“通知一连,开进全程实施无线电静默,严禁空口通联。出发前,与全连各班组完成通联校频,确保信道畅通;同步核对与一连的协同频段,双向测试,做到一呼即应。”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甘小宁肩上的电台,补充道:
“侦察小组呈三角队形搜索,保持目视接触,遇情不恋战,第一时间回传情报。”
“明白!” 甘小宁立刻挺胸应声,脸上的嬉闹一扫而空,转身就去落实通讯测试。
白铁军也收了贫嘴,敬了个礼,麻溜地清点起侦察器材,嘴里小声嘀咕:
“放心吧班长,妥妥的,绝不给咱三班、咱钢七连掉链子!”
许三多微微颔首,继续低头规整自己的装具,神色淡然。
于他而言,这般前沿侦察、通联布控,不过是基本功。
戈壁滩上风声猎猎,许三多带着三班全员呈侦察队形,悄无声息撤出营地,身影很快融入苍茫的地貌之中,全程无声、队形严整,尽显尖刀班的战术素养。
另一边,机械化步兵一连的指挥帐篷内,一连长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期待,忍不住扭头问身旁的文书:
“文书,钢七连三班的许三多,人呢?怎么还没过来对接?”
文书立正回话,语气干练:
“报告连长,许三多班长带着三班,已经提前半小时隐蔽开进了!出发前完成了与咱们连的频段校频、通联测试,确认无误后直接转入无线电静默,至今无任何空口联络,全程按战术规范执行。”
一连长脚步一顿,眼底的期待更浓了,忍不住咂舌:
“好家伙,不愧是端了师侦营的尖子!一点不拖泥带水!”
随即又问,“其他配属了七连分队的连队呢?”
“报告连长,全部一致!” 文书应声,
“七连所有战斗班均已按令开进,全员转入静默待机,就等团指下达战术指令!”
一旁的一连指导员靠在沙盘边,笑着感慨道:
“真是雷厉风行啊,确认完协同方案,二话不说直接前出,有许三多这个先遣侦察组在前头开路,咱们机步连的纵深穿插,稳了!”
团部指挥帐篷内,沙盘旁灯火通明。
王团长看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神却始终盯着沙盘前沿的高城,抬手敲了敲沙盘上的侦察地域,笑着打趣:
“杵这儿半天了,一声不吭,心里就没点想法?”
高城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坦然,语气笃定得很:
“有许三多在前头顶着,我比什么时候都踏实。”
王团长挑眉,慢悠悠道:
“人家三班只是加强配属给一连,当个先遣侦察而已,又不是全权指挥。”
“连里最新的战术电台,七连各班全域组网。”
高城抬眼,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三班作为第一支前出的侦察分队,战场态势、敌情数据,会第一时间回传组网,全连态势共享,一点不耽误。”
王团长忍笑看着他,故意调侃:
“你小子,现在倒是越来越依赖许三多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性子,天天喊着自立自强,要走最硬的路、啃最难的骨头,最反感带兵靠尖子。”
这话戳中了心坎,高城难得收起了傲娇,神色诚恳,眼底是实打实的成长与反思。
“我以前是犟,总觉得喊响钢七连的口号、拉满训练强度、把兵练得嗷嗷叫,就是带好连队了。”
他顿了顿,语气真切,
“可许三多不一样,他对自己、对班里的兵,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战术抠到每一步,细节卡到每一秒,不玩虚的,只认实战。”
“一开始我觉得他轴,后来看着七连的兵一个个脱胎换骨,看着他凭一己之力带活全连战术,我才明白,是我眼界窄了,是我的带兵方式出了问题。”
高城坦然一笑,“说实话,这一年,我从许三多身上,学到的东西,比我带兵这么多年悟出来的都多。”
王团长看着自家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高城,如今能这般坦诚自省,眼底满是欣慰,笑着推过面前的搪瓷茶缸:
“行了,喝口水压压。嘴上说着踏实,身体可骗不了人 —— 晚饭一口没动,别跟我说不饿,是心里揪着,放不下吧?”
高城耳根一热,难得有些窘迫,嘴硬道:
“我…… 我就是那会儿没胃口,不是紧张。”
“少嘴硬。” 王团长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既然信得过许三多,信得过你带出来的钢七连,就踏踏实实把心放回肚子里,先去把饭吃了。”
高城立正,沉声应道:“是,团长!”
夜色压满戈壁,荒草坡下一片死寂,许三多单膝伏地,身形压得极低,与夜色融为一体,战术目镜冷静地扫视着前方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