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蹲下去,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短发,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呜咽声,闷重而痛苦。
马小帅看到他这样,最后一丝坚强也崩塌了,扑过去紧紧抱住甘小宁的肩膀,放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班长…我狙击现在真的练得很好了…你回来看看啊…你回来看一眼啊班长…”
两个曾经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在战场上并肩厮杀的钢铁汉子,此刻蜷缩在办公室的墙角,一个压抑着如同困兽般的低嚎,一个哭得像个失去了最珍贵玩具的孩子。
那台破旧的音箱,依旧执拗地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断断续续的军歌旋律缠绕其中,像是许三多在那遥远的天际,用尽全力发出的、最后的回应。
然而,这声音,终究无法穿透冰冷的国境线,无法跨越那一道生死之间、最残酷的距离。
高城依旧紧紧抱着那个音箱,仿佛那是他部下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曾与许三多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在一个战壕里打滚的兵,哭得如此绝望,泪水决堤,混浊地滚落,砸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和甘小宁、马小帅那无法抑制的悲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间充满了回忆的办公室里沉重地回荡,凝结成一片化不开、驱不散的巨大阴霾与刻骨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