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种混杂的能量气息,各种奇形怪状、来自不同种族的生灵穿梭往来。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漂浮平台和奇异建筑构成的城市的某个角落。抬头望去,能看到色彩斑斓、不断扭曲变化的天空,以及偶尔撕裂空间、穿梭而过的巨大舟船。
千域之墟,到了。
夏辰摸了摸怀中依旧温热的源匙骨片,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似乎因得知真相而隐隐产生某种变化的“天启之种”,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寻找碎片,觉醒神印,对抗叛徒,夺回源火!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们已无退路。
而守墓人最后的警告,如同警钟,在他心头长鸣——“小心影子”。在这光怪陆离、龙蛇混杂的千域之墟,暗处的眼睛,或许早已盯上了他们这几簇新来的“火种”。
千域之墟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刚刚脱离“永夜渊”那片死寂的五人感官。空气中混杂着数百种不同的能量波动、语言和奇异的气味,来自各个位面的奇特种族或驾驭法器、或凭借肉身,在悬浮的平台上穿梭往来。巨大的、镶嵌着骷髅头的骨质楼船与散发着清新草木气息的藤蔓飞舟擦肩而过;裹挟在元素风暴中的灵体与肌肉虬结、皮肤如同岩石的巨汉并肩行走。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消息。”夏辰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贪婪、或漠然的视线。他们这几个新人,在此地显得格外扎眼。
骆辛童迅速以几块低阶灵晶租下了一处偏僻悬浮岩洞的短期使用权。岩洞内部简陋,但自带基础的隔绝阵法。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千域之墟’的规则,并找到关于‘源匙’碎片的线索。”夏辰摊开手掌,那枚“源匙”骨片依旧散发着微光,但在此地纷杂的能量干扰下,其指向性变得模糊不清。
“我去外面的市集看看,或许能听到些风声。”林婉儿主动请缨,她的玲珑道心对于分辨信息真伪、感知吉凶最为擅长。
“我随你一起,有些材料需要补充。”李安健接口道,她的丹药储备在接连的恶战中消耗颇大。
胧夜无声地融入岩洞的阴影,成为最隐蔽的哨探。骆辛童则开始研究此地的空间结构和能量脉络,试图优化隐匿阵法,并寻找可能存在的、关于其他碎片的信息流。
夏辰留在洞中,尝试以神念沟通体内的“天启之种”。守墓人的话语在他心中回荡,“神印”需要神性本源与“源火”之力浇灌。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得自雷霆巨岩的本源之力,触碰那枚沉寂的种子。
种子微微一动,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渴望,仿佛久旱的禾苗期盼甘霖,但随即又沉寂下去,显然那点雷霆本源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外出的林婉儿和李安健匆匆返回,脸色凝重。
“有消息了,”林婉儿语速略快,“市集上都在谈论即将在‘星骸演武苑’举行的‘千域擂’。据说最终的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有资格进入‘陨星海’深处,探寻上古遗留的秘藏。”
“陨星海?”夏辰心中一动,联想到“星陨之峡”的名字。
“嗯,”李安健补充道,“我购买药材时,从一个老摊主那里旁敲侧击得知,‘陨星海’是千域之墟附近最着名的险地之一,据说是某个古老神战战场碎片所化,里面充斥着破碎的星辰残骸和危险的时空裂缝,但也埋藏着无数机缘。有人曾在那里找到过……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奇异骨片。”
奇异骨片!几人精神一振,这很可能就是另一块“源匙”碎片!
“千域擂……”夏辰沉吟。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但同样也是巨大的风险。他们人生地不熟,一旦登上擂台,必然暴露在无数目光之下,其中很可能就包括“蚀”的爪牙,甚至是守墓人警告的“影子”。
“我们必须参加。”夏辰最终下定决心,“这是目前最快找到线索的途径。但我们需要伪装,也需要了解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分工合作。林婉儿和李安健继续在外打探参赛者情报和千域之墟的势力分布。骆辛童利用现有材料,赶制了几张能够模糊容貌、改变气息的“幻形符”。夏辰则全力消化体内的雷霆本源,稳固修为,并尝试将一丝本源之力融入攻击,创出临时的杀招。胧夜如同真正的影子,搜集着暗处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蚀”在此地活动的蛛丝马迹。
他们了解到,千域之墟由几个最大的跨位面商会和几个实力强横的独行者共同维持表面秩序,但暗地里波涛汹涌。“蚀”的势力在此地似乎也渗透颇深,但行事隐秘。
千域擂的报名并无限制,只需缴纳一笔不菲的灵晶即可。夏辰以“辰霄”的化名,使用了幻形符,缴纳了灵晶,拿到了参赛令牌。擂台赛采用混战与晋级相结合的方式,残酷无比。
比赛日到来,星骸演武苑是一座巨大的、环形悬浮建筑,中央是广阔的战斗平台,四周是无数悬浮的观战席,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发出震天的喧嚣。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