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意外!这次肯定没错!快走快走,免得那邪雾又复活了!”余忠强行拉着扶苏,朝着自己随机选择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身影在荒凉的地平线上显得格外渺小又滑稽。
可怜的御傀宗倒霉二人组,他们的回乡之路,看来注定还要经历一番令人啼笑皆非的波折了。而他们那不负责任的骨摩长老,此刻恐怕早已回到宗门,正在琢磨该怎么跟宗主解释把两个宝贝弟子忘在外边的事儿呢……
扶苏和余忠这对难兄难弟,怀揣着(并不可靠的)直觉和(所剩无几的)干粮,踏上了茫茫的回宗之路。他们选择的“直觉方向”,果然不出所料地……将他们引向了一条更加坎坷的旅途。
最初的几天,他们还能偶尔遇到一些同样逃难的人群。只是这些往日的修士或凡人,如今脸上都带着惶恐与麻木,行色匆匆,彼此间戒备森严。曾经熙熙攘攘的官道,如今冷冷清清,路边甚至能看到被遗弃的行李和破损的车辆。
“师兄,我饿……”扶苏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余忠。
余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拍了拍腰间同样干瘪的储物袋:“再忍忍,师兄我……我看看能不能用傀儡术抓只野兔!”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随着他的召唤,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铁鼹鼠从地下缓缓钻了出来。
这只铁鼹鼠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铁甲,看起来就像一辆小型坦克。它的头部尖锐,眼睛闪烁着红光,嘴里还长着锋利的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这便是他最为珍视的“掘地三尺傀”,虽然只是一具低级傀儡,但却是他花费了大量心血炼制而成的。这傀儡平时用来挖坑埋东西倒是颇为得心应手,可用来抓兔子,那就实在有些勉为其难了。
然而,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见他对着铁鼹鼠下达了命令,让它去追捕那只兔子。铁鼹鼠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拱了起来。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它掀起的尘土所笼罩。
然而,尽管铁鼹鼠如此卖力,却始终未能碰到那只兔子一根毫毛。它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而且动作也显得十分笨拙,完全不是那只灵活的兔子的对手。
就这样,铁鼹鼠在地上徒劳地拱了半天,不仅没有抓到兔子,反而因为过度消耗能量,最终“嘎吱”一声瘫倒在地,冒出一缕青烟。
余忠:“……” 扶苏:“……意外,能量核心不稳定!下次一定改进!”
两人只好继续啃着又硬又凉的干粮,就着凉水咽下。这干粮还是他们离开长生门时顺手牵羊……呃,是紧急征用的厨房里的备料,如今也快见底了。
越往前走,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地面也变得坑洼不平,仿佛这片土地已经被遗弃很久了。原本应该是一片繁荣的景象,现在却只剩下一片荒芜和破败。
当他们路过一个小镇时,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这个小镇看起来规模不小,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些急需的补给品。然而,当他们走进镇子时,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得四处散落的杂物。许多房屋的门窗都被砸烂了,墙壁上还残留着打斗和破坏的痕迹。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街道上,试图寻找一家还开着门的店铺。终于,他们发现了几家店铺,但门窗都紧闭着,似乎里面的人对他们充满了警惕和畏惧。透过门缝,他们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喂!有人吗?我们买点吃的!”扶苏壮着胆子拍了拍一家杂货铺的门板。
里面沉默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声音恶狠狠地传来:“滚!什么都没有!再不走放箭了!”
一支锈迹斑斑的弩箭“哆”的一声钉在门板外一尺的地上,吓得扶苏和余忠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至于吗……我们又不是强盗……”余忠委屈得快哭了,他从小到大在御傀宗那可是顶尖弟子的待遇,那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扶苏脸色也很难看,他低声道:“世道乱了……人心也乱了。以前或许不至于,但现在,谁也不知道敲门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正说着,他们听到镇子另一头传来哭喊声和狞笑声。两人小心翼翼地摸过去,躲在一堵断墙后偷看。
只见几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散修,正围着一对看起来像是镇民的老夫妇。一个散修粗暴地抢过老妇人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是几块干粮和几个铜板。
“妈的!穷鬼!”那散修骂骂咧咧地将铜板揣进自己怀里,把干粮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大爷行行好……那是我和老伴最后一点口粮了……”老翁跪在地上磕头哀求。
“滚开!”另一个散修一脚将老翁踹开,“老子们是来保护你们镇子平安的,收点保护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