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儿,”无云子声音低沉如同鬼魅,“你去‘幽冥洞’,以我的令牌,将‘千机傀儡盘’最底层禁制中封印的那三具‘影傀’取出来。”
玉麟子闻言,脸色猛地一变,甚至露出一丝恐惧:“师尊!那三具影傀……可是用上古魔尊战死的‘影魔’残魂为主材,辅以亿万生魂祭炼而成,凶戾异常,极难操控,反噬之力……”
“正是要它们凶戾!”无云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明日九霄天龙擂,规则限定,登台者需分出一缕本命神魂注入擂台龙魂柱,以定排名,显化战绩。你设法将这三具影傀,混入龙魂柱的阵法核心边缘。”
他阴冷地笑着:“它们无需直接攻击,只需潜伏其中。一旦感受到夏辰,或者他那些好徒孙徒子门下亲传弟子的神魂气息……便会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去,如同跗骨之蛆,潜入其神魂本源。”
“它们的作用只有一个——”无云子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放大心魔,扭曲感知!平日里或许只是让其心烦意躁,但在激烈斗法、心神高度集中之时……嘿嘿,一念之差,便是走火入魔,神魂俱灭之局!而且,死状与修炼走岔无异,任谁也查不出端倪!”
“本座倒要看看,”此时无云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明日天龙擂上,夏辰看着他苦心培养的弟子,一个个因为‘技不如人’、‘心态不稳’而莫名惨死台上时,会是什么表情!看他还有何颜面,与本座争夺洞天,争夺这长生门!”
玉麟子听得脊背发凉,却又兴奋得微微颤抖:“师尊妙计!此计甚妙!弟子这便去办!”
“做的干净点。”无云子淡淡补充道,挥了挥手。
玉麟子躬身退下,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云渊阁内,只剩下无云子一人。他再次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师兄啊师兄……百年了,你就不该回来。”
“这长生门,早已不是你的长生门了。明日,便再送你一份……大礼!”
夜色浓郁,仿佛化不开的墨,将一场针对同门的恶毒阴谋悄然掩盖。
玉像峰后山,听竹小筑。
夜色如墨,浸染着这片被遗忘的清寂之地。竹影婆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低语着百年沧桑。小院内,那株老梅树的虬枝在微弱星光下映出嶙峋的剪影,倔强而孤寂。
竹舍内,只一盏昏黄的孤灯摇曳,将夏辰的身影拉得悠长,投在简陋的竹壁之上。他负手立于窗前,并未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只是静静立着,周身气息与这竹舍、这夜色融为一体,沉静得令人心窒。
轻微的脚步声踏着落叶而来,谨慎而恭敬。
凌尘与一位身着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如莲的女子——云汐,悄然出现在竹舍门口,垂首而立。凌尘收敛了所有跳脱,面色肃然。云汐则眉眼低垂,清冷的容颜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畏。
“师尊。”两人同时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发自肺腑的尊敬。
始皇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蕴藏着星河流转,平静之下,是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威严。他目光扫过两名弟子,微微颔首。
“进来。”
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凌尘与云汐这才轻步踏入竹舍,依旧不敢落座,垂手恭立一旁,如同百年前那般。
始皇的目光先落在凌尘身上:“白日台下,应变尚可。”他指的是凌尘与玲珑联手,以奇招助惊鸿脱困之事。
凌尘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忙道:“弟子鲁莽,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险些误了大事,请师尊责罚。”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能救同门于危难,便非小术。”夏辰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旋即,他话锋微转,周遭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了几分,“我离宗百年,门中光景,今日已窥得一二。无云子……心性已非往日。”
提及此名,他语气无波,却让凌尘与云汐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自脊背升起。
始皇的目光掠过二人,最终定格,那深潭般的眼眸深处,似有极细微的涟漪漾开,却又瞬间平复。
“唤你二人来,是有些事要问。”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重若千钧,“前些日子,你师娘与二师叔一同回了山门,怎么为师回来却没看见?”“这个…”凌尘见师父问起帅娘和二师叔顿时语塞,他也是为备战大比,闭了很长时间的关,直到大比当天才出关,所以门内很多事情,他也是不甚了了,眼前见师父问起师娘师叔,就只好木讷的看向云汐,“咦!师兄,师父问你呢,你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师娘,师叔的消息。”古灵精怪的云汐一脸无辜的睁着卡姿兰的大眼睛看着师兄,“咦!师兄,师父问你呢!”云汐憋着笑,又用加重的语气重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