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青色雷霆在接触到那暗金纹路的瞬间,如同暴怒的狂龙一头撞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竟诡异地停滞、消融!它不再具有毁灭性,反而像归巢的倦鸟,化作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带着无尽古老气息的青色能量洪流,汹涌地灌入始皇体内。
“呃啊——!”
始皇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嚎,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被强行碾碎、重组。那股汹涌的青色洪流,与他体内被陨石强行点燃的暗金血脉之力,如同两条源自同一星系的狂暴星河,在他这具丝毫没有经过专业练体法术淬炼过的躯壳内轰然对撞、纠缠、融合!
嗡…嗡…嗡…
奇异的共鸣声以始皇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不再是古玉的嗡鸣,而是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群星运转的宏大回响。
就在始皇胸膛那暗金与青芒交织、激烈冲突的中心点,一点更加炽烈、更加古老的光芒骤然亮起!
嗤嗤…
他的皮肉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发出细微的声响。一个拇指大小的烙印,正被两种狂暴的力量强行从他的血肉深处“逼”了出来,清晰地浮现在皮肤表面!
烙印的形态极其古老、诡异——它既非纯粹的青玉符文,也非暗金的熔岩纹路,而是两者的扭曲融合!它像一枚残缺的星辰,又像一道凝固的泪痕,边缘燃烧着暗金的火焰,核心却流淌着青玉的光液。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凡尘的、仿佛沾染着神之叹息与诅咒的亘古气息,从这个小小的烙印中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废墟中残存的所有神纹光辉!
烙印出现的瞬间,悬浮在半空、刚刚释放了雷霆的万灵古玉,猛地一颤!它内部流转的符文骤然加速到肉眼难辨的地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渴望!青玉之光突然又暴涨,整个玉体竟不再稳定悬浮,而是明显地、剧烈地朝着始皇的方向倾斜,仿佛朝圣者终于见到了失落的神只!
而这些看起来缓慢的变化,却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甚至连照夜惊慌之下,迅速伸出的手都还没挨到痛苦的始皇,这一切就已结束。“感觉怎样?”看着自己的夫君像虾米一样拱着腰。照夜的方寸有点乱。“没,没什么,只是感觉胸口处像被万箭穿过一样。”脸部还停留在极端痛苦表情的始皇答道。“老头那你脸上……”早已赶到母亲身边的青青看着和听着,在她感受里完全两样的版本,心里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咣—咣…
谁知自己还没把心里的那份不祥给脑补完,就结结实实的挨了始皇两个脑瓜崩。“我是脸部肌肉有点抽筋……”始皇没好气的瞪着自己的女儿。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暗中传音给媳妇,好让她向骆长天告个辞,自己则带着还不愿离开的夏青青,转身消失在这片废墟之上。远处的骆长天看着逐渐消失的始皇父女,本想上去拦一下,以打听一下刚才倒底是怎么回事,可他身体还跃起,就见照夜已然来到他的近旁,于是我也只好作罢,免去当面询问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有招的,在听完照夜委婉告辞的话语后,及时的以照顾之名把骆宽小王爷给派在了照夜身边。两个心底跟明镜似的人精,也没流露出任何尴尬的就这样愉快的在废墟之上你往东我往西了。这次古玉突然出现的这个变化让骆长天有一种手拿别人家宝贝的感觉,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姑老祖啊,如老祖,你知道你用生命托付的东西,就要被人家抢走了吗?此时骆长天望着手中的万灵古玉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时万灵古玉又恢复了它原先质朴且充满神秘的外表,变成了一件俗人言中的稀世奇珍。算了,由它去吧,虽然自己持有这块古玉已经上百年,可这古玉里的诸多秘密,自己还是一无所知,大冤种啊!骆长天仰天说出这三个字后,便欲离开此地,在他看来这里已无自己要留下来的必要了。
什么……骆长天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象长在了地上一样,紧接着便是来自头上那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正在以微秒计的不断加大。骆长天心里大惊,迅速把神识扩展到整个永极殿废墟及更远处的空间。怎么会一个人没有?以自己族人的修为不可能跑这么快,难道是已经遭遇不测了?这一天下来接二连三发生的突变,让骆长天此时的大脑有些宕机。距离始皇照夜离开,也没过多久,如果他们是顺利离开,那么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族人也就相安无事。可就这么一会儿,能是谁呢?谁又跟骆家有这么大的仇呢?总之这堆积如山的问号现在也变成了骆长天头顶上不断下压的力量,压得骆长天的腿部骨骼已由膝盖处刺了出来。鲜血裹着撕扯成细丝的腿筋,狰狞着裸露在外面,那惨相显得无比可怖。
“你究竟是谁?”骆长天用神识一寸一寸的寻找,但依然无果,索性就放弃了。他收回神识,开始抽干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用来全力抵抗来自头上方不断而来的强大威压。此时他已不再是站立的姿态,而是肱骨插地上身前倾半跪在那里。看来今天这老命算是到头了。以这神秘高手展现的实力,自己就是向谁求救也救不了自己。除非炎老再次出手,可这可能吗?先前的战斗虽然说看上去炎老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