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瘴雾在枯死的桫椤林间流转,某种违背光谱定律的孔雀蓝光线正从孢子团内部渗出。这些光斑具有诡异的黏着性,附着在锈铁色甲虫的鞘翅上,把它们的飞行轨迹染成发光的诅咒符文。一群长着透明肺叶的蚊蚋突然腾起,它们振翅频率与我的心跳共振,翅膜振动间洒落的鳞粉在空气中烧灼出微型墓穴的轮廓——那正是青年内心深处日思夜想的家。
沼泽尽头,宫殿群以违背静力学的角度刺破雾霭。黑曜石尖顶表面覆盖着苔藓构成的毛细血管网,每当紫色闪电划过,那些苔藓就会泵出暗红汁液,顺着建筑表面的神经状凹槽汇入地基。拱窗是无数个收缩的瞳孔,窗棂间垂落的不是藤蔓,而是某种生物潮湿的肠道组织,末端悬吊的囊泡里沉浮着尚未消化完的人形轮廓。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些栖居在飞檐上的怪鸟。它们长着啄木鸟的喙与秃鹫的头颅,尾羽却是半透明的深海管虫。每当沼雾浓度变化,这些生物就会用金属刮擦般的声音集体鸣叫,那声波使泥潭表面浮现出所有溺亡者的临终表情。青年深吸了一口这醉人的空气,靴跟撞碎了半埋在淤泥里的颅骨——颅腔里涌出的不是脑浆,而是滋滋作响的霓虹色沼气。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老头肯定会高兴坏的。青年心里想着,眼前不知不觉之间交织出了宫殿主人微笑的嘴唇。正当青年想入非非,猜测着这位性格古怪的祖爷爷该怎么奖励自己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而且还飞得越来越快,不仅撞断了不少树干,还磨平了几座不大不小的小山峰。“乖乖,这老头果然不能拿常理来论之”青年头肿的跟猪头似的,看着越来越清晰的祭坛,人影,直到突然一张丑陋不堪的老脸占据他那此刻如同一线天似的大眼。“这么长时间,死哪去了,是不是觉得我这老头烦了……。”老头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还外加竹板炒肉的侍候,顿时让这个年轻人生无可怜起来。他从小就没爹没娘,一直就和这个古怪的老爷子生活在这个,正常人是绝不会踏足,而神经病趋之若鹜的地方。不过他此刻都快要疯掉了,一边跳着躲着老头的竹板,一边嘴里也不闲着诅咒着这该死的老头。“老头,死老头,你再打……你,你……已经一万八千六佰五十九次了啊。如果再不停下来,我可就走了啊。让你这老头孤零零的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还打……”此时,年轻人跳的很有个性,老头打的也别出心裁,在这个其乐融融的气氛下。黄昏已悄然来临。“老头,你干嘛又打我,是不是又碰上不顺心的事了。”这时打累了,也跳累了的一老一少,正看着祭坛上,还在不断生起黑烟的紫金龙纹大丹鼎发呆。哎!老头叹了口气道:“这辈子碰见那个老怪,我是甭想舒坦了。”老头扔掉竹板,向着远处早已没入夜色的大殿走去。“怎么那老头又坏咱们好事了?”紧跟上来的青年拍打着尘土道。老头回头瞪了年轻人一眼,“你刚才说又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如那个老怪吗?”年轻人一看老头耷拉的表情,心想要糟,就赶忙改口道:“老头,隔壁村的小芳,叫我到她家吃饭。这晚饭你就一个人吃吧。”说完一溜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