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张无忌突然开口,“您着《九阴真经》,创九阴真功,所为何来?”
黄裳脚步一顿。
“最初是为复仇。”他背对三人,声音低沉,“后来仇人死尽,便觉索然无味。再后来……是想为武道留一份传承,证明老夫来过这世间。”
“那现在呢?”张无忌追问,“您隐居百年,是真的看透,还是……在逃避?”
黄裳猛然转身,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小娃娃,你说什么?!”
“我说您在逃避。”张无忌毫不畏惧,与他对视,“您创《九阴真经》,本意是为武道开新路。可您却将自己困在这山谷中,让这部心血之作蒙尘百年。您不是在隐居,您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的道不够完美,害怕后人的评说,害怕离开这座您为自己建造的‘安全屋’后,面对这个您已经看不懂的世界!”
张无忌一字一顿:“所以您用迷阵封锁山谷,与其说是在隔绝外界,不如说是在……囚禁自己。”
山谷内,死寂一片。
张三丰和扫地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他们没想到,张无忌会这样直接地撕开黄裳心中最深的伤疤。
黄裳死死盯着张无忌,周身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化作一道道阴冷的旋风。
就在张三丰准备出手制止时,黄裳突然笑了。
笑得很苍凉,却也很释然。
“二百三十七年……”他喃喃,“老夫在这谷中,自我囚禁了二百三十七年。今日被你这小娃娃一语道破,倒像是……大梦初醒。”
他抬手,散去周身真气。
“走吧。”
“黄前辈您……”
“既然要救世,算老夫一份。”黄裳大步走向谷外,头也不回,“就当是……为《九阴真经》正名,也为我这二百多年的逃避……赎罪。”
张无忌三人对视,皆松了一口气。
三位触摸天道的强者,齐了。
“时间还剩两天半。”张无忌看向南海方向,“该回去了。”
张三丰再次展开太极遁空。
四人身影消失在山谷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忘忧谷的茅屋内,一本摊开在桌上的陈旧书册,无风自动。
书页翻动,最终停留在最后一页。
那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小字:
“若后世有人能看透此阵真意,当知老夫……从未真正放下。”
字迹旁,画着一盏孤灯。
灯芯处,一点火星微微闪动。
仿佛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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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龙舟舰桥。
董天宝看着全息星图上,那颗代表深海模因聚合体的暗蓝光点,眉头紧锁。
就在刚才,光点的能量读数突然暴涨三倍,复制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晨星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陛下,模因聚合体开始尝试复制星穹灯塔的能量结构!虽然暂时被防火墙挡住,但这样下去,防火墙最多再支撑一天!”
一天。
比预期少了两天。
董天宝看向窗外。
夜色深重,星穹灯塔的光芒如定海神针般矗立。
他在等。
等张无忌带着那三位“天然共鸣者”归来。
而深海之下,那个冰冷、无情、只会复制一切的怪物,也在等。
等防火墙破碎的那一刻。
等它将这个世界……
完整地“记录”下来的那一刻。
战争,早已开始。
只是这一次的敌人,没有军队,没有阴谋,甚至没有“恶意”。
它只是存在。
而存在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