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委屈!我也正在核实他的数据……好!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
还没等宋局喘口气。
那部红色的电话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银保监会。
紧接着,又是央行。
铃声像是催命符。
又像是给林彻加冕的礼炮。
短短十分钟。
这部红色的电话被打爆了。
每一个来电,代表的级别都足以让外面的商业巨头们颤抖。
机要员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看着林彻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这个年轻人,就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里,用一台破电脑,搅动了整个北京城的风云。
终于。
电话铃声停了。
宋局放下听筒。
他背对着林彻,双手撑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肩膀起伏。
这一夜的冲击,对他这个老资格来说,也太过猛烈。
所有的审讯预案、所有的施压手段,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当国家安全的天平倾斜时,所谓的“商业垄断”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他转过身。
脸上的那种严厉、冷酷、审视,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无奈,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平等的尊重。
他走到饮水机旁。
弯下腰。
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罐一直没舍得喝的极品大红袍。
又找出一个干净的白瓷杯。
洗杯。
放茶。
冲水。
动作很慢,很细致。
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嫌疑人,倒像是在招待一位重要的盟友。
热气袅袅升起。
茶香四溢,瞬间冲淡了房间里那种陈旧的霉味。
宋局双手端着茶杯,走到铁桌前。
把那杯茶,轻轻放在林彻面前。
“林总。”
称呼变了。
从直呼其名,变成了“林总”。
“喝口茶。”
宋局的声音温和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这茶不错,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这一杯茶。
是赔罪。
也是投名状。
林彻看着那杯茶。
没有立刻去拿。
“宋局,这是放人的意思?”
林彻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宋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上面发话了,非常时期,特事特办。”
“微光的数据能力,特别是那个AbySS系统,现在是国家急需的战略资源,那家银行的窟窿有多大,资金流向了哪里,我们需要你的眼睛。”
承认了。
这是官方第一次正式承认,微光不再是麻烦制造者,而是不可或缺的“眼睛”。
林彻伸出手,端起茶杯。
吹了吹浮沫。
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滚烫,带着一股回甘。
“茶不错。”
林彻放下杯子。
“但这茶喝完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他指了指那份还摊在桌上的《垄断调查报告》。
“外面的朋友们好像很急,听说我的讣告都已经写好了,BAT正在开香槟瓜分我的公司,我再不回去,恐怕连收尸都赶不上了。”
林彻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
“茶可以以后再喝,但我得先去处理一下家务事。”
宋局看着林彻。
笑了。
这只小狐狸,是在以退为进。
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国家的大门,进来难,想全须全尾地出去,更难。
既然你是“国之利器”,那就得有名分,也得有……项圈。
“不急。”
宋局并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外面的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
“林总,既然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宋局站起来,走到门边。
但他没有开门。
而是指了指侧面的一扇暗门。
那扇门一直关着,林彻以为是杂物间。
“这里太闷了,隔壁有个小花园,虽然下着雪,但空气好。”
宋局转过头,看着林彻,眼神意味深长。
“我们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