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满了密密麻麻的搜查点,像一张绝望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温叔,所有边境通道都被我们、帮忙的军阀还有政府军多重封锁,林野不可能出境……可我们真的搜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手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话音刚落,就被吴梭温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砸在脚边。
“不可能!”吴梭温嘶吼着站起身,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能钻进地缝里?!”
话音未落,桌上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卡森”二字,像是一道催命符。
吴梭温的身体颤了一下,刚才还歇斯底里的气焰瞬间溃散,他踉跄着抓起听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吴梭温,我的耐心耗尽了。”卡森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找不到林野,你知道后果。你的老婆孩子还在日内瓦等着,你想让他们为你的无能陪葬吗?”
“卡森先生,再给我一天!就一天!”吴梭温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我已经联系了更偏远的部落,他们熟悉深山里的暗道,一定能找到他!”
“没用的废物。”卡森的冷笑像冰锥刺进吴梭温的耳朵,“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成了压垮吴梭温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脑海里闪过家人的笑脸,闪过卡森承诺的巨额财富,更闪过夏国政府的强烈抗议和政府军的逼迫。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找不回林野,卡森不会放过他的家人;就算找回来,夏国的怒火也足以将他焚烧殆尽。
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吴梭温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进书房,反锁了房门。
他从保险柜最深处拿出一把擦拭得锃亮的军用手枪,这是他年轻时跟着地方武装打拼的信物,如今却要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最后看了一眼钱包里家人的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妻子和孩子的脸庞,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庄园的死寂。
等手下撞开书房门时,吴梭温已经倒在血泊中,手枪掉落在手边,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而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张全家福。
这位在缅北叱咤风云多年的地方势力头目,最终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断。
吴梭温自杀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卡森的临时据点。
卡森正站在窗边抽烟,听到消息的瞬间,手里的烟卷掉落在地,脸色骤变。
他不是惋惜吴梭温的死,而是瞬间意识到了危险——吴梭温一死,他就成了这场失败计划的唯一责任人。
芯片联盟总部绝不会容忍这样的纰漏,更不会让他带着联盟参与绑架的秘密活下去。他就像联盟棋盘上的一颗弃子,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被清除的命运。
“收拾东西,立刻走!”卡森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助手下令,同时快速销毁桌上所有与联盟相关的文件和通讯设备。他必须尽快离开缅北,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当天深夜,卡森换上一身当地村民的粗布衣服,带着仅有的现金和伪造的身份证件,趁着夜色溜出了据点,一路向着缅北与邻国交界的深山逃去。
他避开了所有检查站,甚至不敢走大路,专挑崎岖的山路穿行。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据点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车里坐着两个穿着便装、眼神冰冷的人。
深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卡森气喘吁吁地跑着,脚下的碎石硌得他脚掌生疼。
就在他以为快要摆脱追踪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感觉后颈一凉,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随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两人走上前,探了探卡森的鼻息,确认他失去意识后,迅速将他抬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直升机。直升机轰鸣着升空,很快消失在浓雾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天一早,卡森“失踪”的消息就传遍了缅北各方势力。
有人说他被吴梭温的残余手下报复杀害,有人说他在深山里遭遇了野兽袭击,还有人说他成功逃去了欧洲隐姓埋名。但无论哪种猜测,都没有人再见过卡森的踪迹。
吴梭温自杀、卡森失踪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缅北的浑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参与搜山的私兵群龙无首,纷纷撤兵自保,阿雅趁机向那里扩张,收编吴梭温的人手和地盘。
原本与吴梭温合作的地方势力,则是生怕被牵连,赶紧与他撇清关系;
国外芯片联盟更是因为核心执行人“失踪”、证据被毁,再加上夏国持续的外交压力和股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