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划动着手机屏幕,把航班信息展示给旁边的林野看:“喏,后天下午飞乌鲁木齐,已经出票了。明天咱们搞定老家那个点,时间绰绰有余。”
林野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候车座椅扶手上的折叠小桌板,闻言抬起头,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片刻,眉毛习惯性地一挑:“老家?就那点储量,还用特意安排一整天?咱们现在从京城坐高铁回去,三小时就到了。选址加操作,满打满算两三小时搞定,下午还能赶回来吃晚饭。”
他说着,手里的折叠小桌板“啪嗒啪嗒”响,眼睛里又开始闪烁那种“我有个绝妙主意”的光芒。
“要我说,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林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咱们直接开‘林野2号’回去啊!从京城到老家,直线距离才多少?嗖一下,比高铁快多了!都不用过安检,不用抢票,想走就走……”
“或者,”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在空中比划,“我都不用动‘林野2号’,太招摇。就在京城郊区找个地方,随便弄点金属材料,当场手搓个小飞行器!就地球内飞飞,我可以用异能微调表面结构吸收雷达波,保证隐形!三小时高铁路程,我五分钟飞到家!”
苏晓默默收回手机,看着林野那张写满“快夸我机智”的脸,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候车大厅的广播正在播报他们的车次开始检票,周围旅客纷纷起身,拉箱子的声音、说话声、小孩的嬉闹声混成一片。
在这片嘈杂的背景音中,苏晓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平静,且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林大师。”她开口,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过去,“第一,你的异能隐形技术,对付普通雷达或许可以。但你知道从京城到老家,这条航线附近有多少军民用监测站吗?知道低空突防预警系统的最小探测截面是多少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几乎要点到林野的鼻尖:“你想开着一个来历不明、没有应答机代码、试图隐形的玩意儿,在我国腹地画直线?是觉得国家安全部门太闲,还是觉得自己‘星金道长’的名头够硬,能当免死金牌?”
林野张了张嘴,那句“我可以飞高点,瞬间抬升瞬间降落,走抛物线路径”卡在喉咙里。
“第二,”苏晓第二根手指伸了出来,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星金道长’现在可不是无名小卒。道教协会挂了名,圈子里有了口碑,网上还有一堆人觉得您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陈先生和几位老爷子更是知道你有‘真御剑术’。今天老家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明天老家后山发现惊天富矿……你觉得有关部门是先查飞行物,还是先请‘林道长’去喝茶聊天?”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林野瞬间僵硬的表情:“你是生怕别人联想不到,‘林道长不仅能御剑飞行+治病救人,还能掐指一算,点石成矿’是吧?”
林野被这连珠炮似的现实考量轰得哑口无言,脸上那点兴奋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换上了讪讪的神色。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想着省点时间嘛。高铁还要三小时呢……”
“安全第一,隐蔽优先。”苏晓斩钉截铁,站起身,拉起旁边的行李箱,“坐高铁,我们是正常旅客,行程记录清清白白。开车进山,我们是回乡考察,合情合理。所有环节都在明处,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出任何异常。这才是藏东西的最高境界——让它看起来,从头到尾都和我们俩的‘特殊’毫无关系。”
她看着林野那副被说服又有点不甘心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甚至还带了点调侃:“行了,知道你现在异能升级手痒得很。放心,等到了地方,有得是你发挥的时候。月背上那堆‘铁粉’,还等着你远程签收呢。”
林野叹了口气,认命地抓起自己的背包,跟在她后面往检票口走,嘴里还在嘟囔:“总觉得我的异能英雄无用武之地……”
“用武之地在老家后山,不在京城到老家的航线上。”苏晓头也不回,“快点,车要开了。”
三小时后,高铁准时抵达老家省城的前一站,新城。
两人没有停留,直接在车站租了辆越野车,设定导航,目的地——跑马岭。
“跑马岭……这名儿有点意思。”林野一边开车驶出城区,一边念叨,“小时候听老人讲过,说成吉思汗的骑兵打到这里,战马忽然都抬不起蹄子,像被地底什么东西吸住了马蹄铁。后来才发现地下有特殊的矿石。咱们要是真在这儿弄出个大铁矿,嘿,这不就把传说给坐实了?”
苏晓坐在副驾驶,正拿着平板核对卫星地图和地质资料,闻言头也不抬:“传说听听就行。重点是这片区域地表覆盖适中,岩体完整,远离主干道但交通不算隔绝。边上那条废弃的矿用土路,稍微修整就能用,后续如果需要小规模运输或者掩人耳目,都方便。”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它还像资料上写的那么‘荒僻’。”
一个多小时后,越野车驶离县道,拐上颠簸的泥土路。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