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重复了那个比喻:“将火种投入狂风暴雨……”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品味这个意象背后沉甸甸的战略分量。
然后,他猛地转向契切林,眼神锐利。
“这个比喻,格奥尔基,非常精准,非常有力量。”
“它不是一个懦夫的哀鸣,而是一个战略家的警示。”
“它触及了我们与卢森堡同志之间长期争论探讨的那个核心问题:”
”历史的客观进程与无产阶级自发性之间,那条微妙的、动态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他快步走回契切林身边,一只手有力地按在对方的肩膀上,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极其诚恳,像是在交付一项最重要的任务:“所以,我亲爱的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同志,我们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份《秩序的困境》的全文,像从前线运送炮弹一样,安全地运到莫斯科来。”
“这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这是革命的理论和实践向我们提出的迫切要求!”
“我们需要理解这个新的声音,这个能说服罗莎和卡尔,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正我们战略地图的声音。”
他直起身,用力拍了拍契切林的肩膀,那力量传递着信任与期待:“去吧,同志。”
“动用我们最可靠的渠道,就像运送最关键的军火一样,把这位德国‘诤友’的文章带过来。”
“让我们坐下来,泡上茶,好好地、认真地读一读。”
“看看这位‘小俾斯麦’同志,到底在我们共同为之奋斗的事业版图上,发现了哪一块被我们忽略的、或者看得不够清楚的地形。”
契切林感受着肩膀上那坚定的一拍,以及列宁话语中那份对知识近乎贪婪的渴求和对同志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小心地将那块还没吃的方糖放回铁盒,郑重地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我完全理解您的意思,伊里奇同志。”
“这将是我们目前最优先的情报任务之一。”
“我会亲自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列宁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像一个即将拿到新玩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