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荒骨星域范围,外部风沙强度九级,地表覆盖高密度枯骨与骨屑,灵能浓度趋近于零,房车灵辉稳压系统已启动,燃油刻度稳定满格,核心火种运转正常。”犬儒的电子音带着一贯的沉稳,却难掩一丝凝重,车窗外侧瞬间被昏黄的风沙糊住,碎骨打在铁皮车身上,发出“噼啪”的细密脆响,如同无数骨针在反复敲击,“检测到大量骨甲异兽波动,异兽以枯骨为甲、活物为食,攻击性极强;生息营坐标位于中央骨谷深处,火种信号极弱,幸存者生命体征微弱,正被异兽持续围攻。”
凌凡微微颔首,指尖轻触方向盘,将灵辉缓缓注入车轮与底盘。万源房辕的轮胎深深嵌入松散的骨屑与沙土,避免打滑,底盘升起的灵辉屏障,将呼啸的风沙与锋利的碎骨尽数挡在外面。他抬眼望向窗外,目之所及,尽是一片昏黄死寂,连绵的骨丘起伏无尽,白色的枯骨半埋在沙土里,有异兽的骸骨,也有上古灵智的残骨,层层叠叠,堆积成山,风一吹,碎骨漫天飞舞,连阳光都被染成昏黄,天地间只剩下风沙的呼啸与枯骨的死寂,连一丝草木的绿意、一滴水源的痕迹都寻不到。
这里是万域生命的禁区,是连最顽强的灵植都无法扎根的枯疆。三年前,拓荒队的先辈们抱着“万域无弃土,枯骨可生花”的执念,驾驶着简陋的生存房车,踏入这片绝地,挖开骨层寻找微弱灵脉,点燃火种抵御异兽,种下最耐旱的枯骨麦,建立生息营,只为证明:哪怕是万古枯骨之地,只要火种不熄、房车不散、初心不改,便有生机可寻。可如今,生息营的火种将熄,意味着这片刚刚透出一丝绿意的枯疆,即将重新被死寂与异兽吞噬,被困的幸存者,也将成为枯骨中的新骸。
凌凡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推动油门,万源房辕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在风沙的呼啸中格外清晰。他保持着平稳的车速,穿行在连绵的骨丘之间,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变化的骨丘地形,独狼在绝境中练就的观察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荒骨星域的地形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无数骨缝与流沙坑,一旦陷入,即便以万源房辕的性能,也难以脱身,孤身闯绝境,容不得半分差错。
行驶整整四个时辰,昏黄的风沙愈发浓郁,碎骨击打车身的声响愈发密集,犬儒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前方两百里处检测到高强度异兽围攻信号,生命信号集中于骨谷凹陷处,正是生息营所在位置!骨甲异兽数量超过二十只,均为成年体,防御力极强!”
凌凡眼神一凝,立刻降低车速,将房车隐匿在一座高大的骨丘后方,熄灭所有外部光源,只留内部最低限度的照明与探测系统。他拿起灵辉望远镜,镜头被暖金色光芒包裹,穿透昏黄风沙与漫天碎骨,清晰地看到了骨谷深处的景象——
生息营建在骨谷底部的避风处,四周用巨型兽骨与沙土垒起简易围墙,围墙早已被骨甲兽撞得残破不堪,多处缺口大开,十几只身披白色骨甲、体型壮硕的骨甲兽,正围着营地疯狂冲撞,骨爪拍在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骨与沙土四溅。营地中央,一座用兽骨砌成的火种台孤零零矗立,火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昏黄的火光在风沙中忽明忽暗,被骨甲兽的戾气与枯骨的死气层层包裹,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营地内,二十余名幸存者蜷缩在火种台旁,男女老幼皆有,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身上布满骨甲兽抓挠的伤口,有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却被大人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引来异兽的猛攻。营地内停放着五辆生存房车,车身被骨爪划得遍体鳞伤,轮胎干瘪,底盘变形,原本清晰的燃油刻度被风沙与骨屑覆盖,模糊不清,房车的储水舱与粮箱早已空空如也,连一片枯骨麦的叶子都找不到——他们已经断粮断水多日,全靠最后一缕火种的庇护,与心中一丝活下去的执念,苦苦支撑。
骨谷外围,还有近十只骨甲兽来回巡逻,堵住了所有逃生路线,这些异兽的骨甲坚硬如铁,普通武器根本无法穿透,唯有精准攻击眼窝、咽喉等骨甲缝隙,才能一击致命。
没有水源,没有粮食,没有战力,围墙将破,火种将熄,异兽环伺,绝境如斯。
凌凡将望远镜缓缓放下,指尖轻轻攥紧。他见过末世荒原的尸潮遍野,见过寒冥冰原的极寒封疆,见过乱流虚空的空间撕裂,见过幽雾迷障的心智沉沦,见过上古残墟的灾厄蚀灵,可眼前这片枯骨之上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