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回到这里已经多时,元昭宗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纳哈出,你看到了吗?”
“那就是手榴弹啊!”
“大元完了,我们没有希望了。”
他重复的说着这些话,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元昭宗觉得上天很不公平,大明有一个朱元璋还不够,还要多一个李奉西,这简直是不给他们元人留活路!
纳哈出闻言见状,身为臣子,他这个时候应该挺身而出。
身为君王,怎么这般垂头丧气?
可是,他也亲眼见证过手榴弹的威力,他要怎么挺身而出?
“可汗,早点休息吧,您的病还没有好,之后的事,自是有长生天保佑。”
元昭宗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笑了:
“呵~你相信吗纳哈出?”
“我被手榴弹那一吓,出了那么多汗,我感觉我的病已经好了。”
“可朕身上的病是好了,但这心中的病,谁能来医呢?”
纳哈出不知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掩紧房门,然后来到元昭宗面前,低声道:
“可汗,临走之前,哈鲁台究竟跟您说了什么?”
元昭宗面露无语:
“不是跟你说了吗?让大明开通互市。”
“既然如此,您刚才为何不坚持?”
纳哈出奇怪的看着元昭宗道:
“哈鲁台,一定还有后手对吧?”
“可汗,难道到这个时候,您还不相信臣吗?”
“是,臣是曾投降过大明,可臣也是元人,绝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大明覆灭的啊!”
元昭宗深深的看了一眼纳哈出,犹豫片刻,才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
“朕也不知,哈鲁台只跟朕说,如果事情没按照他想象的发展,就让朕打开这个锦囊。”
“可,真的有用吗?”
话虽如此,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锦囊上了。
但元昭宗刚打开锦囊,拿出里面的小纸条,仅扫了两眼,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天佑大元啊!”
纳哈出见状,立马伸头去看,旋即也是“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哈鲁台竟然预料到了大明会用手榴弹威胁您放弃开通互市的请求?”
“哈哈,哈鲁台没有骗朕,他果然是我们大元的李奉西!”
元昭宗激动的站起身子,一边将手中的锦囊妙计递给纳哈出,一边道:
“就按哈鲁台说的办。”
纳哈出看着纸条上所书,眉头紧皱到极致:
“可汗,是不是太冒险了?”
“呵~不冒险,大元还有希望吗?”
元昭宗冷冷的看着纳哈出道:
“太尉,朕现在身边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你对大元的忠心,是时候证明了!”
纳哈出心中一凛,赶忙单膝下跪道:
“承蒙可汗信任,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只是,哈鲁台的计策如想成功,必须得借扩廓一臂之力。”
“但可汗今日在奉天殿下那样辱骂他,臣还和您在奉天殿上让朱皇帝杀掉扩廓,他,真的还会帮我们吗?”
元昭宗毫不犹豫:
“帮不帮是他的事,找不找是我们的事。”
“如果他想看到漠北被大明覆灭的话,那你我,就先死在他面前吧!”
纳哈出面色一肃,既然元昭宗都做好了殉国的准备,那么他这个二五仔也得忠诚一次了。
“可汗放心,臣这就去办。”
言罢,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纳哈出直接将哈鲁台的锦囊妙计当着元昭宗的面塞入口中,吞了下去。
就这样,当时间来到晚上,按照哈鲁台的计策,纳哈出来秦王府找王保保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纳哈出本以为他的到来,会被秦王严词回拒。
没想到朱樉却笑脸相迎:
“哈哈,北元太尉深夜前来,真是令本王的府邸蓬荜生辉啊!”
纳哈出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敬献,然后才躬身入府:
“殿下千万不要这么说,罪臣能来您的府邸,才是三生有幸。”
“其实我们可汗若不是身体不适,也想和罪臣一同前来。”
“今日在奉天殿下,我们可汗是有点过激了,事后回到驿馆,他是自责不已呀!”
“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看扩廓是您妻兄的份上,我主都不该那样辱骂他啊!”
朱樉看着纳哈出带来的礼物,喜笑颜开:
“太尉放心,本王懂,既然北元今后就是我朝的藩国了,那你们在大明就王保保一个娘家人,自是不能将关系搞僵。”
“这样,本王这就让人去叫大舅哥,你们元人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