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殿内虽然点了灯，但总觉得有股凉意。
他对着朱橚努了努嘴。
“老五啊，把门关上。
这冷风呼呼的，吹得人骨头都疼。”
朱橚赶紧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关上了殿门。
殿内顿时安静了许多，也暖和了不少。
马皇后看着朱棣那副疲惫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凤眼一瞪，看向朱元璋。
“重八！”
“瞧你把老四折腾成什么样了？
大半夜的，就这么把他从外面叫回来，还让他跪了那么久。”
“他身子骨再好，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啊！”
朱元璋被马皇后这么一训，嘴巴动了动，想反驳几句。
可看到马皇后那严厉的眼神。
他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有些不情愿地摆了摆手，对着朱棣说道。
“行了行了，起来吧起来吧。
看把你母后心疼的。”
朱棣闻言，想要站起来。
可双膝跪了太久，腿早就麻了，根本使不上劲。
他试了几次，都只是晃了晃。
陈光明见状。
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搀扶住朱棣。
“燕王殿下，您慢点。”
朱标也赶忙过来，从另一边扶住朱棣。
两人合力，才将朱棣那高大的身躯给扶了起来。
朱棣的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站起来后还晃了几下，差点没站稳。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光明和朱标，对着他们点点头。
朱棣被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揉着发麻的双腿，看向陈光明和朱标。
“标哥，陈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和不解。
“父皇这是怎么了？
他今晚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上来就对我一顿训斥，还说什么。”
“说什么我后人导致五十万大军覆灭，什么朱祁镇……”
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我实在是听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对我如此痛恨？”
朱标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看向陈光明，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是啊，陈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光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太子殿下，燕王殿下，我哪知道啊？
我也就是个吃瓜群众，看戏的。”
马皇后听着朱棣的话，也有些疑惑。
她看向朱元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重八，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刚才在后宫菜园子锻炼身体，结果就听说你要对老四动家法？”
“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糊涂，赶紧跑过来拦着你。”
“现在看来，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拿家法说事！”
她说着，又瞪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被马皇后接连训斥。
心里虽然不服气，可也不敢顶嘴。
他只是小声地嘟囔着。
“什么叫我脾气大？
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老朱家的江山社稷着想吗？”
“你倒是说说，我为了什么？”
马皇后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语气一沉，催促道。
“少废话！
赶紧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
“不然，我可不依你！”
朱元璋见马皇后态度坚决，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指着朱棣，气呼呼地说道。
“哼！
还不是这小子的后人，一个个都给我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行径恶劣，简直是丢尽了咱们老朱家的脸！”
“这样的人，不教训他，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朱元璋越说越气，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诉说那些让他怒火中烧的“后世之事”。
“老四啊老四，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又有个好孙子啊！”
他先是提到了朱棣的孙子，朱瞻基。
“你的那个好孙子朱瞻基，他呀。”
“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玩蛐蛐！”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是个‘蛐蛐皇帝’！”
朱元璋说着，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失望。
“你看看他都把皇位传给了什么人？”
“朱瞻基的儿子，一个宠信宦官，一个是个药罐子！”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