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庆功宴闹得太晚。
这帮打了鸡血的工匠和士兵。
一个个嗷嗷叫着，拉着他硬是喝到了半夜。
“陈大人，都准备好了。”
张横江走到他身边，神情有些复杂。
他身上的甲胄擦得锃亮。
腰杆挺得笔直，但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甘。
“‘神威大将军’已经就位，弹药也全部备齐，随时可以开始。”
陈光明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干得不错。”
张横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朱棣一身戎装，翻身下马。
快步走到陈光明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先生，都安排妥当了？”
“妥了，就等你这个总指挥来检阅了。”
陈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调侃道。
朱棣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光明。
“先生，您说今日，能让父皇和文武百官……眼前一亮吗？”
陈光明乐了。
“能不能眼前一亮，我不知道。”
他凑到朱棣耳边，压低了嗓门。
“我只知道，你今天要是表现好了。”
“将来分封的时候，是燕京核心区的大别野。”
“还是郊区的茅草屋，可就全看这一哆嗦了。”
“这可是你爹亲自来验收的期末考试。”
“能不能给你批个‘优’，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朱棣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次御林军的整训，父皇全权交给了陈光明。
而陈光明又把总指挥这个最重要的位置，交给了他。
这其中的分量，他掂量得清清楚楚。
“先生为何……会选我？”
朱棣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赵将军资历深厚。”
“赵铁山和张横江两位将军也都是军中宿将……”
陈光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问我为啥选你？”
“那我问你，为啥不选他们？”
陈光明掰着手指头，开始了他的“面试复盘”。
“先说赵力老爷子，年纪大了，打了半辈子仗。”
“身上的杀伐之气都快盘出包浆了。”
“现在只想安安稳稳退休，你让他再上战场。”
“他自己都提不起劲儿。”
“再说赵铁山和张横江。”
陈光明指了指不远处站着，互相拿白眼翻对方的两个人。
“看见没？这俩人，天生的八字不合。”
“让他们俩合作，比让公鸡下蛋还难。”
“一支军队，要是主帅和副帅天天想着怎么给对方下绊子。”
“这仗还怎么打？”
“内耗都能把自己耗死。”
“所以啊，挑来挑去，就你最合适。”
“年轻，有冲劲，最关键的是。”
“你是我的人，听话。”
陈光明最后一句。
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朱棣心头一震。
他看着陈光明那张带笑的脸。
第一次感觉到。
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先生，心中自有一片乾坤。
他郑重地抱拳躬身。
“定不负先生所托！”
与此同时，应天府，皇城。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向西山行进。
队伍的最前方，是数百名身披银色甲胄、手持长戟的禁军。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森严，宛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队伍中央，一架由十六匹骏马拉着的巨大龙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朱元璋身着一身赤色常服。
坐在龙辇里，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不停地掀开帘子，朝西山的方向望去。
“标儿，你说光明那小子，这次能给咱带来多大的惊喜？”
太子朱标坐在他的身侧，温和地笑着。
“父皇，您就放宽心吧。”
“陈先生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请您去检阅，就说明他有十足的信心。”
朱元璋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咱信他！”
“这小子，鬼点子多得很！”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马皇后，献宝似的说道。
“妹子，你瞧瞧标儿给咱大明设计的新旗帜，好看不？”
马皇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龙辇旁边，几名侍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