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百姓,听着哭喊声,手足无措。
他从未真正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战场抉择。
“放箭!驱散他们!”鞠义冷血下令。
“不可!”辛评急忙阻止。
“那会尽失民心的!公子,让守军放下吊篮,分批接引老弱妇孺入城,青壮暂时在城外搭棚安置,严加甄别。”
“也只能如此了。”审配疲惫地点头。
袁尚茫然地依言传令,看着城下乱象,看着远处那些黑色骑兵嚣张地来回奔驰,甚至有人朝城头射来箭矢。
虽然射不到,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他突然想起自己站在晋阳城头,幻想未来接受朝拜的景象。
那时觉得天下唾手可得,现在却连一座城都守得如此狼狈。
“赵云…法正…徐庶…!”
袁尚喃喃念着这些名字,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垫脚石”,而是真正的深渊巨兽。
而他,不过是巨兽面前一只自以为是的羔羊。
夕阳西下,将晋阳城墙染成血色,城外烟火未熄,哭喊声不绝于耳。
城内粮仓虽然还有存粮,但谁都知道,坐吃山空的日子已经开始倒计时。
而百里外的梗阳大营,赵云正与法正、徐庶对弈。
“报!陈开将军已撤回,袭扰任务完成,烧毁袁军粮草预估可供万人食用一月,破坏烽燧七座,斩首三百,自损不足百人!”
“报!马超将军伏击大捷,斩首万余,俘获三千,袁将淳于琼单骑逃脱,已如丧家之犬!”
赵云落下一子,微笑道:“二位军师,这局棋,我们已占先手。”
闻言的法正微微摇头:“呵呵,子龙将军,真正的攻心,现在才开始呢。”
“等着吧,晋阳城内,很快就会有人坐不住了。”
徐庶认真看着棋盘,随意的附和道:“袁尚年轻气盛,鞠义急于雪耻,审配、辛评虽稳,但受制于人…裂缝已生,只待我们轻轻一推。”
棋局如战局,步步杀机。
而晋阳城,已成瓮中之鳖。
只是那“鳖”自己,还要挣扎多久,才会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