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乃根本,万不容有失。”
“只需东方稍安,我军便可全力应对西、南两线!”
辛评亦趋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急迫:“是的主公,当务之急乃是并州!于毒倾巢而出,其志非小。”
“鞠义的先登死士虽勇,然新败之余,兵力士气皆不足恃。”
“并州若失,则太行天险拱手让人,于毒铁骑可朝发夕至,直逼邺城,亦或者北上直取幽州。”
“须立抽调精兵,星夜驰援晋阳!哪怕…哪怕从防备曹操的兵力中暂抽一部!”
袁绍听着这些建议,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些计策,都透着断尾求生的痛楚与无奈。
放弃青州?那是他袁家起兵的故地之一。
从南线抽兵?那可是面对曹操的虎狼之师!
但…还有选择吗?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地图上三条狰狞的战线正在收紧绞索。
“呼…!”
良久,袁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那股属于一方霸主的决断力似乎回来了一些,尽管其中浸满了苦涩。
“元图,你亲自去青州前线传令,命各部…有序撤回河北。”
“审配,由你草拟文书,以孤名义递与刘备,言辞…暂且放低些,只说愿各守疆界,共讨国贼。”
“国贼”二字,他说得咬牙切齿,不知指的是曹操,还是于毒,亦或兼而有之。
“诺!”逢纪、审配躬身领命。
“至于并州…!”
袁绍的目光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陡然转厉。
“命高览、淳于琼,尽起阴安守军之半,火速西进,归鞠义节制!”
“告诉鞠义,并州绝不能丢!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要给孤钉死在太行山上!”
“主公!阴安之兵乃防备曹…!”郭图忍不住惊呼。
“顾不得那么多了!”袁绍猛地打断,眼中布满血丝。
“曹操若要来,便让他来!但于毒若破并州,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速去!”
“喏!!”
一道道命令从邺城这座已能听见四面楚歌之地急促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