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溃败,主帅韩勍被俘,贼首朱友贞带着几百残兵狼狈的向东逃了。现在汴梁空虚,我军士气正盛!末将请命当先锋,立刻带大军沿洛水东进,直捣汴梁!一仗就能定下大局!”刚打完胜仗,刘金等一众将领,再次提出乘胜追击。
“不妥。”丞相谢允得到刘澈的眼神示意后,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朱友珪虽然是个昏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汴梁城高墙厚,还有十多万守军。我军虽然赢了,但长途奔袭,人困马乏,粮草补给也是个大问题。如果在汴梁城下耗着,一旦拖久了,北方的晋王李存勖趁机南下,我军就会腹背受敌。”
刘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臣以为,最好的办法不是急着攻城,而是……‘养寇’!”
“养寇?”刘金不明白。
“没错。”谢允说道,“王上可以马上下令,从七万降卒里,挑几千名汴梁周边的士兵。给他们好吃好喝,好好安抚。等他们伤好了,再每人发十贯钱、一匹布,放他们回家!”
“什么?!放他们回去?!”帐内众将一片哗然。
“没错。让这几千人,变成几千张嘴,几千个活生生的例子。让他们把虎牢关怎么败的,我们大汉怎么优待俘虏、分田到户的好处,传遍汴梁的每个角落、每座军营。让朱友珪去杀,去压。他杀得越多,人心就丢得越快。他越是压制,这份恐惧就越深。”
“这是攻心。第二,是图利。”谢允走到地图前,指着洛阳周围广袤的平原。
“我军应该以洛阳为根基,收拢周边的流民,学关中的法子,大规模屯田。把缴获的七万降卒,全都编入屯垦兵团,在这里修城池,建堡垒,开荒地。把这几万张吃饭的嘴,变成几万双干活的手!用不了一年,这里就是我大汉逐鹿中原最稳固的据点和粮仓!”
“军事上,就以洛阳为支点,派几支精锐骑兵,沿着黄河南岸不停的骚扰,学我们当年‘疲楚之策’,断他的漕运,烧他的粮草,让他日夜不得安宁,耗光他的士气。等他自己内部乱了,我大军再出击,一举拿下!”
听完这番话,帐内再没人反对。所有人都被这“养寇”、“屯田”、“疲敌”三计合一的构想折服了。
刘澈站起身,慢慢走到帐外。他望着西方沉沉的夜色,目光似乎穿过了几百里,落在了那座号称天下第一坚城的潼关之上。
“军师的计策,很合我意。”他的声音在夜里很平静,却很有力。
“传我王令。这三条计策,就是我大汉未来一年的国策。”
“另外,派人拿着我的亲笔信,去一趟荆南,见高季兴。再派一波人去太原,见晋王李存勖。”
“告诉他们,”刘澈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天下这盘棋,该换个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