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天下舆图》上,眼神变得锐利。
他的手指,慢慢移到那片代表湖南的疆域上,在那几面代表着士族豪强反抗的黑旗上,重重的点了点。
“我大汉的新政,不能只停在纸上。既然荆南高季兴已经归顺,那湖南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也该清理一下了。”
他转过身,对谢允沉声下令:“传我的王令。第一,以汉王的名义,下诏在楚地开恩科。凡是楚地的读书人,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都能来考试。不考经义,只考实务,选拔优秀的人才,破格录用!”
谢允赞道:“这是釜底抽薪啊。”这个办法一出,那些还在暗中支持旧势力的楚地读书人,马上就会被分化。科举,是收拢天下读书人最好的办法。
“第二,”刘澈的声音变冷了,“传令大司农李嵩,还有通济司,马上组建茶铁盐专营司!用最快的速度,把楚地的铁矿、盐井、茶山,全部收归官府经营!以前发的那些开采、贩运的牌照,一律作废!愿意和官府合作的商人乡绅,可以出钱出人入股,按股份分红!”
“断他们的财路,再把他们的利益绑在一起!”谢允的眼中也闪着光。
一文一武,一拉一打。这两道王令一旦在湖南推行,那看起来关系复杂、不好对付的地方豪强势力,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既然天下一盘棋,”刘澈看着地图,慢慢说道,“那这棋子怎么落、落在哪,就由不得别人了。”
一场风暴即将在湖南掀起。而此时的楚地豪绅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