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密报,微微皱起了眉头。密报来自长江中游的荆南。
“……高季兴这个人,两头摇摆。一边派使者向我们投降,另一边又秘密和西蜀的王建勾结,送去很多金银,话说得很谄媚。”
“另外,后梁的朱温,已经派了使者到江陵,想封高季兴为楚王,还赐给他天子的旗帜,允许他自己招兵买马,想拉拢他当外援,一起对抗我们大汉。”
“丞相,你怎么看?”刘澈把密报递给一旁的谢允。
谢允接过密报,很快看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个墙头草而已,不用担心。他既想要我们大汉的商路好处,又舍不得后梁给的虚名,还害怕西蜀的军队。这种人,看起来两边都讨好,其实早就没了根基,不过是我们随时可以利用的一颗棋子。”
“王上攻打楚地时,让他出兵北境当疑兵,他就马上照办了。这已经告诉王建和朱温,他高季兴已经是我大汉的臣子。现在又这么摇摆不定,不过是想抬高自己的价钱,多要点好处。”
“那按你的意思,该怎么处置?”
“既然是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谢允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只要派一个真正的使者,带两样东西去江陵就行了。”
“什么东西?”
“第一样,是王上的王令。正式册封他高家,世世代代掌管荆南,永远做我大汉的屏障。并且允许他开通和我们江淮、吴越的商路,税收减半。这是给他好处。”
“第二样,”谢允顿了顿,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是一份名单。上面有和他暗中来往的西蜀使臣,还有他安插在我们汉国境内的所有探子的名字。”
“这是给他威慑。”
刘澈听完,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荆南那块不大的三州之地上扫过。
“文弼,你的心倒是越来越狠了。”
“乱世就得用重罚,心慈带不了兵,也治不了国。”谢允躬身一拜,“为王上扫平天下,臣愿意做那把最快的刀。”
“好。”刘澈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另外,”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那个叫陆明的年轻教习,这次攻打楚地,在潭州地底下立了大功。我提拔他做折冲都尉,进枢密院。但是年轻人,还需要多历练。”
“就让他,拿着我的王节,做我们大汉的正使,去一趟江陵吧。”
“让他亲身去见识一下,这棋盘上的凶险,和人心之下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