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忠等几个核心将领,也纷纷选择了自刎。他们用死亡,扞卫了自己最后的忠诚。而剩下的大部分人,在沉默之后,选择了投降。
刘澈看着地上陈武的尸体,沉默片刻,对身边的人说:“厚葬他们。”
血腥的受降仪式结束后,广陵敞开的南门,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江西军的入城没有任何混乱。一队队玄甲士卒迈着整齐的步子,沉默的开进城里。他们不东张西望,也不骚扰百姓,而是直接奔向城中的各个要地。
武库和府库被迅速接管,官仓和盐库也被封存。
谢允则带着一队书院学子出身的吏员,在士兵的护卫下,直接去了节度使府的档案库。那里存放着淮南十三州的户籍、田亩和税赋记录。谢允对随后赶来的刘澈说:“主公,这些东西,比金山银山都重要。”
在刘澈看来,这些才是他推行新政、重建天下的根基。
入夜。
广陵城内已经恢复了秩序。虽然街上依旧冷清,家家户户关着门窗,但江西军严明的军纪和城头四处张贴的安民告示,让城中百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首恶徐温已降,被胁迫的人一概不追究;废除徐温定下的所有苛捐杂税,税收暂时按照江西新法的一半征收;打开粮仓平抑粮价,严惩囤积粮食的人。
每一条,都正中要害。
刘澈独自一人,站在广陵城的最高点——石头城的城楼上。
脚下,是这座古都的万家灯火,远方,是奔流不息的长江。江风吹动他的衣袍和头发,但他的目光依旧沉静。
和州兵败,濡须口焚粮,忠烈园血誓,一幕幕往事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拿下和州是为了引出徐温的主力,拿下广陵就是为了彻底击溃他。现在徐温已降,淮南剩下的地方已经不足为惧。
他终于拥有了这片富庶的江淮之地,拥有了这条黄金水道,拥有了争夺天下的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他的目光越过长江,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在那里,朱温与李存勖的争霸正打得火热。那里,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