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佛爷连声应道,随即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代码和一个地名。陈默迅速记下。
“陈默,”佛爷在挂断前,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冷静,“王哲这个人,心思深得可怕。他父亲王老爷子,退下去之前能量就不小,退下去之后,门生故旧更多,有些关系在暗处。你们要动他,光有证据可能不够,还得防着他狗急跳墙,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会所小心那个会所。”
会所!佛爷果然也知道一些!陈默沉声道:“知道了。保重你的命,才能看到王哲倒台。”
通话结束。陈默立刻将敏奈的信息发给石林和关山林,指令清晰:“全力查找敏奈,景洪市为重点。此人极度重要,找到后务必保证其安全,取得他手中的密钥和记录副本。行动保密,优先级最高。”
几乎在信息发出的同时,石林的紧急通讯再次接入,声音带着震惊和急促:“老三!采石场交火停了!伏击的那伙人战斗力太强,貌扎也的人死伤大半,他自己好像也受了伤,带着剩下的人开车撞开路跑了!对面林子里出来接应的那三四个人,被打死了两个,剩下的趁乱钻回林子了!但是那两辆越野车!伏击者控制了越野车!他们正在检查车辆!好像在搬东西!”
“能看清搬的是什么吗?是不是恒温箱?”陈默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不清具体,但看他们搬运的谨慎程度和箱子大小,很像!他们搬下来三个箱子,装上了一辆提前停在采石场深处的无牌面包车!面包车启动了,要跑!”
“跟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面包车开往哪里!但绝对不要拦截,保持距离跟踪!同时,留一组无人机继续监视采石场,看伏击者如何处理现场和伤员!”陈默快速下令。这批货竟然落入了第三方手中!这伙伏击者是谁?王哲安排的另一步棋?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明白!面包车沿着另一条更隐蔽的山路开,方向好像是往内陆,不是往边境!”石林汇报。
往内陆?不是王哲的人?王哲如果要这批货,要么销毁,要么转移隐藏,往内陆运风险更大。难道真的是扎蓬或乃猜的人?或者是其他闻风而动的势力?
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左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强行集中精神,梳理着纷乱的信息:佛爷吐出了敏奈这个关键人物和景洪的线索;采石场的货被不明势力劫走;调查组正在逼近王哲的命门;会所的隐秘聚会暗藏杀机;而王哲本人,此刻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需要做出判断,决定下一步的重心。
就在这时,宋青河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三哥,两件事。第一,调查组秦副组长刚刚亲自带队,去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东岸项目地块以及周边区域近十年所有的地质勘探报告和土地性质变更档案,尤其关注了几处早期标注为矿产异常后来又被更改的区域。第二,我们通过特殊渠道得到消息,王哲在半小时前,通过一个海外账户,向一个名为灰港服务公司的账户汇入了一笔两百万美金的款项。这个灰港服务,注册在公海,但业内风评极差,传闻专门处理特殊物流和人员麻烦。”
地质勘探报告?土地性质变更?王哲在项目用地上还动了其他手脚?两百万美金给灰港服务?这是要安排后路,还是要进行更极端的行动?
陈默感到寒意顺着脊椎爬升。王哲的反扑,可能比他预想的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
“青河,立刻查清灰港服务的底细,特别是近期是否有船只或人员动向异常。另外,把国土资源局那边的情况同步给二哥,让他从技术角度分析,那些被更改的矿产异常区域,是否有可能与佛爷研究站所需的特殊原料有关联。”陈默顿了顿,“还有,通知李昂,会所那边的监控提到最高级别,我怀疑王哲近期可能会在那里有重大动作。一旦发现王哲或王老爷子前往会所,立刻报告。”
“是!”
刚结束与宋青河的通话,李昂的消息就来了:“三哥,会所那边,十分钟前进去两辆车,都是黑色奥迪,车牌被故意遮挡。其中一辆车里下来的人,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走路的姿态和身形,很像王哲!他们直接从地下车库的专用通道进去了,没走正门。会所周围的暗哨似乎也增加了。”
王哲果然去了会所!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深夜,他去那里,绝不是寻常应酬!很可能是去寻求最后庇护,或者下达最后的指令!
陈默猛地站起身,牵动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缓了半分钟,他看向电脑屏幕,代表跟踪面包车的信号正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方向确实是朝着Z省来的。
另一块屏幕上,石林发来的信息显示,采石场的伏击者正在快速清理现场,手法专业,将尸体和伤员全部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