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早餐去啊？”陈默问道。
于浩活动了一下腿脚，回应道：“行，看看有啥想吃的，咱哥俩好像就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陈默哈哈一笑，说道：“那没事，晚上一块去喝点不得了。”
于浩点头，算是答应，两人一起走出体育馆，陈默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那边包子一绝。”
于浩不是Z市本地人，来到Z市也是为了保护陈默的家人，其他地方，他自然也没去过。
由于距离有点远，陈默也懒得在跑了，而是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自己以前的住处。
坐车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出租车在早高峰中穿梭了约莫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街道入口。
这里和陈默现在居住的高档别墅区截然不同，街道不算宽阔，两旁多是五六层高的老旧居民楼，外墙带着雨水冲刷的痕迹和岁月的斑驳。
行道树倒是长得郁郁葱葱，树荫遮蔽了半幅路面。路边开着各式各样的小店：五金店、理发店、水果摊、早餐铺，空气里混杂着油条、豆浆、清晨露水以及淡淡煤烟的气味，充满了鲜活又略带陈旧的市井气息。
“到了，就这儿。”陈默付了车费，和于浩下了车。踏上这片熟悉的街面，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旧地重游的温和。
“这片儿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后头那栋红砖楼，五楼东户，就是我原来的家。”陈默一边领着于浩往里走，一边指着不远处一栋略显破旧的楼房介绍道，“后来条件好了，才搬到现在那边。不过这边一直没卖，也没租，就空着，偶尔回来看看，不过这几年我倒是没回来了。”
陈默跟个导游似的，兴致勃勃的给于浩介绍着：“看见没，那个修车的老大爷，之前是个摊，现在都成铺子了，我第一辆自行车还是在这买的。”
于浩听的倒是挺有兴趣，自己无父无母，当兵之后没多久自己奶奶就去世了，出个任务还给自己出到了军事法庭，要不是沈明修，自己坟头草早不知道长多高了，难得有空听陈默讲以前的事情，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普通生活，对他而言是另一种风景。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溜达，不过五六分钟，就来到了一个临街的、门面不大的包子铺前。
铺子没有招牌，只有玻璃门上用红漆写着“包子 粥”三个大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亲切。
此刻正是早餐时间，门口排着七八个人的小队，蒸汽从屋里氤氲而出，带着面粉和肉馅的诱人香气。
“就这家，刘叔的包子，我从小吃到大，一绝！”陈默眼睛一亮，拉着于浩排到了队尾。
排队也没闲着，陈默伸着脖子往里看。不一会儿，一个系着白色围裙、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端着一大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出来，熟练地给顾客装袋。老头一抬头，正好看到队伍里的陈默，浑浊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光彩。
“哎哟！小默？！！”刘叔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手里的夹子都停下了，“你小子！多久没来了？！得有小两年了吧！”
陈默赶紧挤出队伍，走到窗口前，笑容灿烂：“刘叔！是我！可想死您这口包子了！最近忙，一直没得空回来。”
“忙忙忙，你们年轻人就知道忙！”刘叔嘴里埋怨着，脸上的褶子却笑开了花，上下打量着陈默，“嗯，没瘦，精神头还行！这位是？”他看向陈默身后气质冷硬的于浩。
“这是我好兄弟，于浩。带他来尝尝您的手艺。”陈默介绍道。
“好，好兄弟好！等着，叔给你们拿刚出笼的，肉馅饱满，皮薄汁多！”刘叔热情地招呼着，麻利地掀开另一笼盖子，热气扑面而来。他特意挑了几个卖相最好的，装了两大盘，又盛了两碗金黄的小米粥，几碟小咸菜，从窗口递出来，“进去坐，里边有座！算叔请你们的！”
“那不行，该多少是多少。”陈默连忙掏钱。
“见外了是不是？你再跟我客气我生气了！”刘叔眼睛一瞪，颇有气势。陈默知道刘叔的脾气，只好笑着道谢，和于浩端着盘子走进店里，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包子果然名不虚传，咬一口，汤汁鲜美，肉香四溢，面皮松软有嚼劲。于浩尝了一个，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赞许：“确实不错。”
两人正吃着，店门又被推开，一位头发银白、步履有些蹒跚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刘叔见了，熟络地招呼：“张大娘，您来了！还是老两样？”
“哎，对，两个豆沙的，一碗豆浆。”张奶奶声音有些颤，目光在店里扫过，当落到陈默身上时，停顿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忽然惊喜道：“诶？这不是…老陈家的小默吗？”
陈默闻声抬头，立刻认出来，这是原来住他家楼上的张奶奶。他赶紧放下筷子起身：“张奶奶！是我，小默！您老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硬朗着呢！”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