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和影鬼这种被恐惧支配的替身不同,蝰蛇是疤脸真正的心腹死士,骨头硬,问不出更多了,留着反而是隐患。
他不再废话,甚至没有再看蝰蛇一眼,只是冲旁边持枪看守的兄弟,几不可查地摆了摆手。
那兄弟会意,眼中寒光一闪,上前一步。
“陈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蝰蛇的咒骂刚出口。
“噗!”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闷响。
蝰蛇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整个人歪倒在地,再无生息。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影鬼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声。
陈默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让人倒掉了一杯冷掉的茶。他转向刘远:“大哥,锦绣山庄17号,立刻派人去查,要隐秘。那个姓魏的中间人,也想办法挖出来。至于影鬼……”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几乎要失禁的替身,“暂时留着他,看紧点,或许还有用。他知道的那些安全屋和账户信息,尽快核实。”
“明白。”刘远点头,立刻对吴锐吩咐下去。
陈默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又拨通了那个神秘的号码。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女声,正是白若溪。
“陈默。”她直接直呼其名,语气中倒是没有喊大名的陌生感。
“若溪,”陈默的声音放低了些,“我这边‘清理’得差不多了,抓到的‘正主’是个影子。不过,问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指向南郊锦绣山庄,还有一个姓魏的中间人。最重要的是,疤脸手里,可能握着能让王哲身败名裂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白若溪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也在权衡。
“锦绣山庄……那里住的非富即贵,安保严密,私密性极高。”白若溪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的分析,“姓魏的中间人……范围不小,但结合王哲的交际圈,可以试着筛一筛。至于把柄……”她顿了顿,“这才是关键。王哲这些年爬得这么快,背后不可能干净。如果疤脸真抓住了他的命门,那倒是个突破口。”
“你那边方便动吗?”陈默问,声音压得更低,“锦绣山庄不是普通地方,硬闯会惹大麻烦。王哲的警觉性比疤脸只高不低。”
“硬闯自然不行。”白若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冽的自信,“但我有我的门路。锦绣山庄的物业和部分安防,是通过一家外资公司外包的,那家公司……我来处理就行了。查一个住户的出入记录和访客情况,问题不大。至于那个姓魏的……”她似乎快速查阅了什么,“王哲的社交圈里,姓魏的有三个比较关键,一个是他大学同学,现在是他那边法务部的负责人;一个是他前任秘书,后来下海经商;还有一个,是省里某位领导的远房亲戚,做掮客生意。影鬼有提到更多特征吗?比如年龄、口音、大概从事的行业?”
陈默看向负责记录的兄弟,后者立刻将记录本递过来。陈默快速扫了一眼:“影鬼只说‘好像姓魏’,中间人,牵线搭桥的,听起来像是个职业掮客。王哲主动找的疤脸,通过这个人。”
“职业掮客……”白若溪沉吟,“那第三个可能性最大。省里那位领导的远房亲戚,叫魏东明,做的就是这类穿针引线的生意,游走在灰色地带,口碑……很复杂。如果是他,事情就更深了,说明王哲和疤脸的合作,可能不仅仅是经济利益,还牵扯到某些层面的‘关照’。”
陈默眼神微凝。牵扯到“上面”,事情的危险性和复杂性果然直线上升。
“至于疤脸手里的把柄……”白若溪继续道,“如果只是普通的行贿受贿证据,以王哲现在的位置和背后的关系网,未必能一击致命。除非……涉及到国家!”
“影鬼说‘足够让王哲身败名裂’,以疤脸的风格和谨慎,他捏着的筹码,分量不会轻。也差不多就是这方法了。”陈默道,“而且,他一定会藏得非常小心,可能不止一个备份,甚至可能设置了某种‘死亡开关’,一旦他出事,证据会自动曝光。”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白若溪叹了口气,那丝疲惫感又隐约浮现,“我们不能直接逼问疤脸,那样太危险。甚至不能让他感觉到我们在全力追查这个‘把柄’,否则他可能选择鱼死网破,或者用它向王哲换取更大利益,反而让他们绑得更紧。”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陈默手机听筒里传来的、白若溪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显示着她正在高速思考。
片刻后,白若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决断:“陈默,我们分头行动,但目标要调整一下。”
“你说。”
“锦绣山庄和魏东明这条线,我来跟进,用我的方式,尽量不引起注意。你的重点,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