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这样痛苦地、毫无价值地死去,不如……化作最绚烂的烟火,让整个神国,都记住我们的名字!”
画面中,惠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疯狂的笑容。
她主动敞开了自己的心神,接受了来自深渊的“馈赠”。
一股漆黑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体,再通过她的手,灌注到儿子的体内。
然后……引爆!
“看到了吗?”
江平的声音充满了赞叹。
“多么伟大的母亲啊!她没有选择让自己的孩子,像一条无名的野狗一样,在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腐烂、死去。”
“她选择了……‘升华’!”
“她用一场盛大的死亡,向这个冰冷残酷的神朝,发出了最响亮的控诉!她让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后那张虚伪的嘴脸下的冷酷!”
“她的孩子,江陨,将因此……名垂青史!”
雪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画面中那朵绽放的血云,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个连啼哭都发不出的孩子,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想让我……也这么做?”她的声音沙哑。
“不,不,不。”
江...平的意志,轻柔地否定了。
“那是惠妃的选择,一个……很有勇气的选择。但我给你一个更好的。”
“一个……不需要‘死亡’的选择。”
“向我……敞开你的心。”
江平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接受我的力量。它会治好你的孩子,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强大到,足以去争夺那‘血色悬赏’,强大到,足以让焱妃的儿子、吕雉的儿子,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你将不再是那个与世无争的雪妃。”
“你将成为……一位强者的母亲!”
“你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忠诚’。”
“忠于我,而不是那个抛弃了你们父子的……神皇。”
“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不是吗?”
寝宫内,一片死寂。
法阵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小皇子最后的一丝生命气息,也随之消散。
老御医们在门外,已经准备好了“小殿下薨逝”的奏报。
雪女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绝美的冰雕。
良久。
她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凄美,而又决绝。
“……好啊。”
她在心底,轻声回应。
然而,就在她即将敞开心神,迎接那股深渊之力的瞬间。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一样东西。
那是挂在摇篮上的一枚小小的、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的……平安符。
那是几年前,江昊还在潜邸时,有一次路过街边小摊,随手买来,赏给当时还是舞姬的她的。
他说:“这玩意儿不值钱,但寓意好。以后有了孩子,挂在床头,能驱邪避灾。”
当时,她只当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
可后来,她真的有了孩子。
她也真的,把这枚平安符,挂在了床头。
这一挂,就是一年。
此刻,这枚早已被遗忘的桃木符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掌心的温度。
和他那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无比霸道的……承诺。
雪女的笑容,僵住了。
那即将敞开的心防,在最后一刻,猛地闭合!
“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的男人,是神皇!”
“我的儿子,是神朝的皇子!”
“即便是死,我们也是神朝的鬼!轮不到你这魔孽……来指手画脚!”
“轰!”
一股磅礴的、精纯至极的寒冰之力,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寝宫,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
那是她的血脉之力,在极度的愤怒与决绝之下,被压榨到了极致,彻底觉醒!
“哦?”
江平的意志,发出了一声轻咦,带着一丝意外和……更大的兴趣。
“真是有趣的女人。明明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却因为一个男人一句无心的承诺,就敢……回头?”
“也罢。”
“既然你选择了……‘毫无价值的死亡’。”
“那我就……”
“成全你。”
一股阴冷、恶毒的意志,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即将彻底碾碎雪女和她孩子的神魂。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那枚挂在摇篮上的桃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