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意志,如此轻易地,无视神国壁垒投射进来,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其本体的层次,也绝对是师兄正在面对的,那个前所未有的大敌!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
刚刚那股意志,在扫过整个神国后,似乎在某个方向……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仿佛……在神国之内,找到了祂的“同类”,或是……“坐标”!
晓梦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她一边分出心神,继续炼化着那些“抹除结晶”,为师兄锻造那柄寄托着一切的【护道之剑】。
另一边,她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满了整个中央神国,开始疯狂地排查、搜索。
她必须找出那个“坐标”!
那个……可能存在的,神国之内最大的“内鬼”!
……
内阁官署。
张良与萧何,同时从堆积如山的玉简中抬起头,脸色无比严肃。
作为神朝的文官之首,他们虽然不具备晓梦那般通天彻地的修为,但对神国的“国运”与“法则”的流动,却有着最敏锐的感知。
就在刚才,他们清晰地感觉到,神朝那原本凝聚如一、蒸蒸日上的国运金龙,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哀鸣。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毒针,刺入了它的体内。
“子房,你感觉到了吗?”萧何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充满了惊疑不定。
“感觉到了。”张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仰望着咸阳宫上空那汇聚成海的民心愿力。
“这不是敌袭。”他沉声道,“如果是外敌入侵,神国的防御法阵,以及遍布各处的镇魔塔,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刚刚那种感觉……更像是……‘天变’。”
“天变?”萧何不解。
“对。”张看良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就像一个农夫,永远无法理解,为何会天降大旱,颗粒无收。因为,那不是田地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天时’,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刚刚,有一股凌驾于我们认知之上的‘天时’,扫过了我们的世界。而我们……甚至连祂为何而来,目标是谁,都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千军万马的冲杀,更让人心寒。
“陛下……”萧何的嘴唇有些发干。
毫无疑问,能引发这种“天变”的,必然是神皇陛下正在星空深处面对的敌人。
他们连敌人的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那陛下……正在经历着何等恐怖的战争?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张良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第一次,这位算无遗策的谋圣,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能做的,只有按照陛下的既定方针,将“九龙夺嫡”这场大戏,继续唱下去。
将整个神朝的潜力,压榨到极致!
为陛下,为这场看不见的战争,提供哪怕一丝一毫的……“国运”作为燃料!
“传我命令!”张良猛地转身,眼中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决绝,“让【皇子功勋阁】立刻发布第二批任务清单!难度,上调三成!奖励,上调五成!”
“另外,通知皇后娘娘……就说,‘天时有变,家贼难防’。”
……
凤仪殿,暖阁。
吕雉端着那杯已经微凉的茶,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低头微笑的慕雪云。
张良能感觉到的,她自然也感觉到了。
“家贼难防……”
她咀嚼着这四个字,凤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她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可怕。
“妹妹,你我相识多年。本宫一直以为,你只是性子恬淡,与世无争。”
“但现在看来,是本宫,小看你了。”
慕雪云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敛去,恢复了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姐姐何出此言?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吕雉冷笑一声,“刚刚那股气息,与你有关,对吗?”
“或者说……与平儿有关。”
慕雪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吕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没有再逼问,因为她知道,对于这种级别的秘密,任何言语的试探,都已苍白无力。
她只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慕雪云,如同在审视一个最危险的乱臣贼子。
“本宫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你和平儿,隐藏着什么秘密。”
“本宫只告诉你一件事。”
“神朝,是陛下的神朝。谁敢动摇它的根基,谁就是本宫的敌人。”
“你好自为之。”
说罢,吕雉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走。
她必须立刻去见晓梦!
刚刚那股异常的意志,以及慕雪云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