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沉默了千年的陶俑,此刻已经尽数收敛了那股对抗天地的死寂战意。它们眼中那空洞的窟窿里,闪烁着代表臣服与待命的、温和的金色光点。
韩信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狂热。
兵仙!
这才是真正的兵仙之境!
他不需要粮草,不需要动员,不需要繁琐的军令传递。只需神皇陛下一个念头,一支战斗力堪比大宗师军团的无敌之师,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任由他指挥!
“陛下之伟力,非臣所能想象万一!”韩信在心中狂热地呐喊着,但他表面上却冷静得可怕。
他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对这支庞大的军团进行重组与整编。
他将手持长戈的步兵俑编为“陷阵营”,将持弓弩的射手俑编为“神机营”,将驾驭青铜战车的车兵俑编为“奔雷营”,将那些手持将军剑、气息明显更强的陶俑将领,则任命为各营的“鬼将”。
他的神念扫过,一套套崭新的、更加高效的军阵图,便直接烙印在每一位陶俑将领的意识核心之中。
不过短短一刻钟,这支原本散乱的、只凭本能守护的“幽冥铁骑”,就已经被韩信改造成了一支令行禁止、阵法森然的恐怖战争机器。
“全军听令!”
韩信高举人皇印,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幽冥平原。
“结‘锁魂阵’,以鬼门关为核心,向外推进百里!清剿沿途一切游魂野鬼,但有被黑色魔念污染者,格杀勿论,神魂俱灭!”
“喏!”
数以万计的兵马俑齐声应和,那声音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灵魂之火的共鸣,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精神洪流。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一支支陶俑方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道道灰色的钢铁洪流,向着平原深处缓缓推进。它们所过之处,所有飘荡的、麻木的残魂,要么被阵法自带的吸力捕获,送往鬼门关后的冥府进行“审判”,要么因沾染了东皇太一的魔念而被当场净化,化为一缕青烟。
江昊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东皇老狗,你不是想在幽冥发展亡灵大军吗?
朕现在就把你的“兵源”全部掐断,把你的“发育区”变成朕的“养殖场”。朕倒要看看,你那区区一缕魔念,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做完这一切,江昊才将意识彻底收回现实。
他们已经飞出了镐京废墟的范围,咸阳城那巍峨的轮廓,已然出现在遥远的天际线上。
“陛下……”卫庄终于按捺不住,沙哑地开口,“那黄泉裂隙,就此封闭,是否……”
他想问,是否太过可惜。那里面蕴含的力量,即便只是逸散出的阴气,都让他感到心悸。
“封闭?”江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卫庄,你要记住。对于朕而言,世间万物,皆为资源。那道裂隙,不是被封闭了,而是被朕……‘收纳’了。”
他抬起手,掌心一翻,一缕微不可察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漆黑裂隙,在他的掌纹中一闪而逝。
“它现在,是朕神国的一部分。朕想让它开,它便开在朕想让它开的任何地方。它将成为朕的兵道,朕的牧场,也是朕……为某些客人准备的,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卫庄的瞳孔骤然收缩!
将一道连通幽冥世界的空间裂隙,炼化为自己的私产?!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神通!何等霸道绝伦的手段!
他深深地低下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也化为了对神明伟力最纯粹的敬畏。
“臣,愚钝。”
“不,你只是眼界还未到。”江昊淡淡地说道,目光已投向那座越来越近的雄城。
“跟在朕的身边,你们会慢慢习惯的。习惯神只的视角,习惯……将整个世界,都当做你们的棋盘。”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让卫庄和晓梦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神只的视角……
世界的棋盘……
就在这时,遥远的咸阳城上空,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穿云裂石的号角声!
紧接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从城中各处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巨大法阵。无数神朝的禁军将士,身着黑甲,手持戈矛,出现在城墙之上,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整个咸阳,这座帝国的首都,在短短片刻之间,就从一座繁华的雄城,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随时可以投入战争的钢铁堡垒!
“陛下归来了!”
“神皇陛下,巡天归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城内城外,无数正在劳作、行走的百姓,纷纷停下手中的一切,激动地望向天空。
当他们看到那艘造型古朴典雅、快如闪电的浮空艇,以及艇首那道渊渟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