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信息:其存在与东皇太一的阴阳家结界深度绑定,结界被陛下强行击碎,导致其存在形态极不稳定,能量正在加速逸散。】
一瞬间,所有的信息在江昊的脑海中流淌而过。
原来如此。
不是复活,不是幻术,更不是什么鬼神。
这是一个……由整个华夏文明的历史与气运,共同孕育出来的……“文明之灵”!
一个以始皇帝嬴政为形象的、华夏人道精神的具现化!
想通了这一点,江昊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审视。
他看着祭坛上的“嬴政”,就如同看着一件属于自己的、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珍宝。
是的,属于自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既然朕已是这神州乃至世界唯一的统治者,那么这片土地上诞生的一切,无论是人,是物,是气运,还是这个所谓的“人道之灵”,自然……都归朕所有!
“朕,等你很久了。”
厚重如历史回响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嬴政”的目光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笔直地落在江昊身上,那双沧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认可,一丝欣慰,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自朕诞生于此,已逾千年。朕存在的唯一使命,便是镇守此地——黄泉之门,同时,等待一位能够真正承载华夏天命,并将其带向全新高度的……后继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昊身后一脸戒备的卫庄和道心震动的晓梦,最终还是回到了江昊身上。
“你的身上,有与朕同源,却又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皇道龙气。你统一了神州,征服了四海,建立了一个远比大秦更加辉煌的帝国。你,便是朕等待了千年的人。”
“很好。”
江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虚假星空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认可”,也没有回应那所谓的“等待”,而是用一种宣示主权的语气,冷冷地问道:
“东皇太一,在哪里?”
这突如其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问话,让祭坛上的“嬴政”都为之一怔。
他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位新时代的神皇,在面对自己这样一个堪称“先祖之灵”的存在时,关心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那个阴沟里的老鼠。
但旋即,他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近似于苦笑的表情。
是了,这才是帝王。
永远只关心最核心的目标,永远不会被旁枝末节所动摇。
“他?”“嬴政”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厌恶,“那个窃取了大秦国运,妄图引狼入室的叛国者,他自然不敢直面于朕。”
江昊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在这里,也不在这里。”“嬴政”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这片虚假星空的上方,又指向了祭坛之下的无尽深渊。
“他的一部分,在天上。而另一部分……已经逃进了真正的地狱。”
话音未落,江昊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天上,指的是血月!
地狱,指的则是……这道被镇压在最深处的,真正的黄泉裂隙!
“在你来之前,他在此地布置了近百年,试图以阴阳家的秘术,腐化朕这道人道龙气,夺取黄泉之门的控制权。”
“嬴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
“你那一击,虽然击碎了他的结界,但也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借着结界破碎的瞬间,将自身大部分力量与准备了多年的‘星门道标’,传送去了血月之上。而他的一缕本源魔念,则趁机……遁入了黄泉!”
轰!
江昊的身上,一股恐怖的皇道威压,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万载玄冰,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他千算万算,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不惜亲自前来,就是为了将东皇太一这个最大的内患,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却没想到,还是被这条老狗,金蝉脱壳,逃掉了一部分!
虽然遁入黄泉的只是一缕魔念,但以东皇太一那活了上千年的心智和手段,进入那种法则破碎、阴气弥漫的幽冥之地,简直是如鱼得水!假以时日,谁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大祸!
更关键的是,他大部分力量去了血月!
这意味着,洛姬的警告,已然成真!
血月星门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一股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