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感觉没,这热气扑脸!是比柴火暖和!”
“真耐烧啊,这半天了,还没见小。”
王石头兴奋地直搓手:“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又热又耐烧!咱这冬天有盼头了!”
然而,问题也随着燃烧接踵而至。李健盯着那堆燃烧的煤,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大家退后点,捂住口鼻……这烟,有点大。”
“咳咳……这味儿……够冲!”
吴先生早就捏住了鼻子,声音闷闷的,但条理清晰:“此物燃烧,颇耗空气,且产生浊气。必须在通风极好处使用。若在密闭房舍内,怕是煤未燃尽,人已窒息矣。切记,切记!”
钱老倔最关心实际应用,急忙问:“那……那咱们的炕,能烧这个不?”
李健想了想,回答:“能烧,但必须改造。炕洞、烟道,必须弄得比肠子还通顺十倍,确保烟气能迅速排出去。炉灶也得改,进风口要加大,不能照搬烧柴的那一套,否则不光烟大,还容易烧不透,浪费。”
首次燃烧实验,算是成功了一半——证明了煤能烧,且热量足;但也暴露了关键问题——污染大,需改进使用方法。这给兴奋的村民们稍微降了降温,但也指明了下一步改进的方向。
接下来的两天,挖煤队继续奋战。令人惊喜的是,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坑”还挺有内涵。沿着裸露的煤层向下、向里挖掘,越挖越让人振奋。挖到一丈多深(约三米多),向里掏了快两丈,下面的岩层依然是乌黑油亮的煤层,丝毫没有见底的迹象。
“咱们发了!真发了!”钱老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也顾不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汗渍了,“这煤坑,我看啊,够咱新家峁安安稳稳烧它个十年八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这是给咱送温暖来了啊!”
但幸福的烦恼很快就来了:运输,成了比挖煤更棘手的大难题。
“挖得出来,运不回去,这叫啥事!”钱老倔看着堆积在坑边的“乌金”,又看看累得东倒西歪的队员们,第一次觉得这黑石头有点“烫手”。
“必须想个高效的法子。”李健也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光靠肩膀扛,不是长久之计。做独轮车?这山路,独轮车不好走,容易翻……用爬犁?雪不够厚……”
“用驴啊!”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老汉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咱不是有头……呃,虽然瘦了点,但毕竟是头驴嘛!让它拉车!总比人肩膀扛强!”
这个提议让大家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那头着名的“全村最倔最懒没有之一”的瘦驴给忘了!虽然它平时拉磨都偷奸耍滑,但说不定拉煤能激发它的“事业心”呢?
说干就干。那头瘦驴被郑老汉连哄带骗(主要是用一根胡萝卜做诱饵)牵到了煤坑边。赵木匠充分发挥专业技能,连夜利用现成的木料,赶制出一架极其简易的“运煤专车”——其实就是个可以放在地上拖行的木质底架,两边用绳索固定了两个大竹筐,套驴的鞍具也是用旧绳索和破布条临时改的。理论载重:一百斤。
“伙计,这回看你的了!干得好,回去加餐!”郑老汉象征性地在空中虚晃了一下鞭子,都没舍得碰驴屁股一下。
瘦驴被套上车,左右看了看,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新使命,不太情愿地打了个响鼻。起步阶段还算顺利,拉着装了七八十斤煤的“专车”,沿着来路往回走。众人满怀希望地跟在后面。
然而,乐观情绪仅仅维持了大约三里地。瘦驴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在路中间,任凭郑老汉好言相劝、李健拿出豆饼诱惑、钱老倔吹胡子瞪眼,它老人家就是四蹄钉地,纹丝不动。你推它屁股,它往前挪半步;你一松手,它又退回原位。眼神里透着一股“爱谁谁,老子不干了”的淡定与决绝。
“这驴……”郑老汉累出一头汗,最终无奈地总结道,“缺乏必要的职业素养和奉献精神,跟咱新家峁目前艰苦奋斗的主流氛围,严重不符!”
驴车计划,卒。享年(投入使用)半个时辰。
最终还是回归了最原始但也最可靠的“人海战术”。李健和几位村老一合计,决定扩大运力。从村里又挑选了十名体力较好的汉子,加上挖煤队轮换回来的部分人(保证挖煤不停),组建了一支二十人的“新家峁煤炭运输大队”。大队长自然由威望最高的钱老倔兼任。
为了激励士气,李健宣布了运输大队的“优厚待遇”:每人每天多加一勺能立住筷子的稠粥!工分按双倍计算!这在粮食紧缺的当下,简直是“金领”待遇。消息一出,报名参加运输队的人差点挤破了头。
有了相对稳定的煤源,李健开始琢磨更进一步的升级方案。直接烧原煤,就像他们实验的那样,太糙,太浪费,烟太大,用户体验很差。必须深加工。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前世记忆中的一种神奇燃料——蜂窝煤。那玩意儿,又省料,火又稳,燃烧充分烟还小,关键是形状规整,容易存放和取用……简直就是为这种分散取暖、燃料紧缺的 situat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