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瞪眼)好你个济尔哈朗!让我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那你当年怎么不去宁远跟袁崇焕谈生意?他那红夷大炮说不定能便宜卖咱们两门!
殿内响起压抑的笑声......
皇太极:(也笑了)好了好了。这样吧,减租先在正黄、镶黄两旗试行,朕的皇庄带头。朝鲜贸易...(思索状)让冷僧机去,那小子会算账,去年用三车人参换了朝鲜五百石米,虽然半路被毛文龙劫了两百石。
莽古尔泰:说到毛文龙我就来气!那厮在东江岛,跟个海兔子似的,今天抢商船,明天策反汉官。刘兴祚那叛徒,就是被他勾走的!
同日午时的清宁宫暖阁中,哲哲大福晋、布木布泰(庄妃,即后来的孝庄)、海兰珠、宫女苏茉儿。四位女子围坐炕桌,桌上摆着一盘略显寒酸的饽饽。
哲哲:(叹气)今日赏赐科尔沁部来的婶母,只能拿出两匹江宁缎子,还是前年的存货。这要是在父汗在位时...
布木布泰:(年轻活泼)姑姑何必忧心。我听前头说,皇上正推行新政呢。再说,(拿起一块饽饽)咱们也该俭省些,这豆面饽饽就挺好,比白面养人。
海兰珠:(柔弱状)可我昨儿个听见,豪格贝勒的福晋说,现在各府连过冬的皮袄都要拆改着穿。我那件银鼠褂子,袖口磨破了,想换件新的,内务府说没有银鼠皮了。
苏茉儿:(一边斟茶一边插嘴)主子们不知,外头市价可吓人了。我兄弟在抚顺关当差,说一根人参换不了一石米,一张貂皮只能换三斤盐巴。汉人商贩精着呢,知道咱们缺粮,往死里压价。
布木布泰:(眼珠一转)姑姑,我有个主意。咱们后宫也织布如何?我从科尔沁带来几个会织羊毛毯的嬷嬷,教宫女们织布,织好了赏她们米粮。既省了用度,又给前头新政做个样子。
哲哲:(露出笑容)还是你这丫头机灵。就这么办,明儿个我就让人设纺车。不过...(压低声音)别让永福宫那位知道,她要是也织,指不定织出什么花样来争宠。
四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了些......
同日戌时,在御书房内坐着皇太极、多尔衮、多铎。
烛光摇曳,桌上铺着辽东地图。
皇太极指着地图道:“十四弟、十五弟,这里没外人,说说实话。你们两白旗,现在能拉出多少真能打仗的兵?”
多尔衮(年轻但沉稳)回大汗,满编应有六千,但...(犹豫)实际能战者四千左右。余下的,要么年纪太小,要么营养不良,拉不动硬弓。
多铎:(心直口快)何止!我镶白旗有个佐领,上月操练时饿晕了三个!大汗,这么下去不行啊。依我看,就该集合八旗,猛攻锦州!抢了明军的粮仓,什么都有了!
皇太极:(摇头笑)你这性子,跟阿敏倒像。打仗打仗,就知道打仗。(正色)范文程给朕算过一笔账:攻一次锦州,至少耗粮万石,箭矢十万支,伤亡以千计。打赢了还好,打输了,咱们后金立刻就得崩盘!
多尔衮:大汗英明。所以现在要忍,要等。等明朝内部生乱,等咱们缓过气来。
皇太极:(欣慰地点头)还是十四弟明白。(压低声音)朕叫你们来,是有个要紧事。你们两白旗,给朕悄悄做三件事:一,多派细作入关,打听明朝的粮价、官场动向;二,私下接触蒙古诸部,用咱们的刀弓换他们的牛羊;三...(敲敲地图上的东江镇)毛文龙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
多铎:(兴奋)大汗要打东江?
皇太极:打什么打!是“谈”!毛文龙那厮,就是个生意人。只要价钱合适,他连亲爹都能卖。(冷笑)朕听说,他最近跟登州巡抚孙元化闹矛盾了...
烛火噼啪一声,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
三日后的夜晚,在范文程府邸书房里。范文程、宁完我、鲍承先等汉臣,以及女真文臣希福,书房简陋但整洁,几人围炉夜话。
宁完我:(抿着劣质茶)范先生,大汗的新政,在下面推行不易啊。我昨日去辽阳,汉民佃户问:“减租是好,可减完了,旗人庄头会不会变着法加摊派?”
鲍承先:更麻烦的是“合居令”。大汗说要缓和,可下面旗人习惯了让汉民包衣伺候,哪肯分开住?我那牛录里,上月就有汉民包衣逃跑,抓回来鞭打时喊:“宁愿回大明吃糠咽菜!”
希福:(用生硬的汉语)你们汉人,就是心思太多。我们女真,有肉吃肉,没肉喝汤,哪有那么多抱怨。
范文程:(温和地)希福大人,治国如烹羹,众口难调。(转向众人)大汗其实明白这些难处。昨日他还跟我说:“文程啊,朕现在像是在冰上赶车,快了怕翻,慢了怕陷。”
宁完我:那大汗的意思是...
范文程:慢慢来,但不能停。减租先从皇庄做起,做给各旗看。“合居令”不硬拆,但鼓励分居,分居者赏粮米。(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