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忙得团团转,但很开心。她给感冒的开金银花茶,给割伤手的清洗包扎,给肚子疼的按揉穴位(跟老郎中学的),给孕妇讲要多吃什么、少吃什么。
“秀兰姑娘,你真行!”一个大娘拉着她的手,“以前有点小病,要么硬扛,要么走老远去找老郎中。现在好了,出门就到。”
秀兰脸红了:“大娘,我就是学点皮毛,大病还得去总院。”
“皮毛也好啊!”大娘说,“咱们老百姓,大多是小病。”
确实,健康堂解决了八成以上的常见病。只有重症、疑难症,才往济世堂送。老郎中的负担减轻了,可以专心研究疑难杂症,带更多徒弟。
医疗点的建立,不仅方便了看病,还成了防疫的前哨。
瘟疫期间,各健康堂每天统计本区居民的健康状况:有没有发烧的,有没有咳嗽的,有没有腹泻的。有异常立即上报,隔离观察。
秀兰负责的一区,有个孩子半夜发烧,她立即报告,孩子被送到隔离营。后来确诊是普通感冒,但谨慎没错。
防疫宣传也靠健康堂。秀兰她们把防疫知识编成顺口溜,每天在巷子里喊:
“瘟疫凶,莫要慌,讲卫生,保健康。不串门,不扎堆,发烧咳嗽早报告。喝开水,吃熟食,蚊蝇老鼠消灭光。”
孩子们跟着学,很快全都会背了。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医疗点已经顺利运营满一月有余。在这段时间里,李健对各项数据进行了详细地整理和分析,并得出以下结论:由于医疗点提供的便捷服务,使得常见病症的就诊率大幅提升至原来的三倍之多;
与此同时,得益于早期筛查与及时诊治等措施,重症患者数量锐减五成。值得一提的是,在瘟疫肆虐之际,新家峁地区竟然未出现任何一例疑似鼠疫的病例报告。
面对如此喜人的成绩,老郎中难掩兴奋之情,他紧盯着手中的统计报表,不禁慨叹道:“李盟主啊,您此番设立医疗点实在是太明智、太及时啦!倘若没有这些便民设施,仅凭老夫一人之力,就算累到吐血恐怕也是应接不暇呀。”
听到师傅这番夸奖,李健谦逊地回应道:“还不是多亏了师父平日里悉心教导有方嘛,徒儿们才会这般出色呢。”
接着,老郎中又满心欢喜地夸赞起秀兰这位女弟子来:“特别是秀兰那丫头,不仅心思细腻缜密,而且勤奋好学上进,更可贵的是心怀悲悯仁爱之心。依老夫看呐,日后可将其作为重点对象加以栽培,说不定哪天就能接替为师挑起大梁喽。”
李健闻此亦是会心一笑,表示十分赞同,调侃着说道:“哦哟,咱们这儿以后岂不是要出个‘女郎中’咯?哈哈,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随着医疗点取得巨大成功,李健心中愈发坚定了一个更为大胆且宏伟的构想——筹建一家名副其实的现代化“医院”。
他规划在医院建在新区,占地五亩,包括门诊部、住院部、药房、医技房(手术、针灸等)、隔离病区、医护宿舍。虽然以现在的条件,只能建简易的,但框架要先搭起来。
“医院?”老郎中听了规划,激动得胡子乱颤,“我老汉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新家峁有医院?”
“不仅有医院,还要有医学院。”李健说,“培养更多郎中,不仅给新家峁用,将来还能帮助周边。”
“那得多少银子啊?”
“慢慢来。”李健说,“今年先把门诊部建起来,明年建住院部,后年建医学院。三年规划,一步一步实现。”
老郎中热泪盈眶:“李盟主,您这是……这是要开创一方医道盛世啊!”
“没那么夸张。”李健笑,“就是想让咱们的人,病了有地方治,伤了有人救。”
医院规划公示后,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大家知道,医疗是保命的,谁都有生病的时候。以前不敢病,也病不起,现在有了希望。
捐款捐物的人很多:韩师傅捐了做病床的木料,老胡捐了凿石臼(捣药用),老谢捐了烧药罐的陶土,连马老爷都派人送来五十两银子,说是“赞助医院建设”。
李健成立了“医院建设委员会”,老郎中任名誉主任,秀兰等几个优秀学员参与设计。大家集思广益,想把医院建得实用、舒适。
门诊部设计成“回”字形,中间是天井,种草药(兼具观赏和药用)。诊室按科室分:内科、外科、妇科、儿科。虽然现在医生不够分这么细,但预留空间。
药房要干燥通风,药柜用樟木(防虫)。住院部病床之间用布帘隔开,保护隐私。隔离病区单独开门,有专用通道。
设计图出来那天,老郎中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像看宝贝。
“李盟主,这医院要是建成了,我死也能闭眼了。”
“您老长寿着呢,”李健说,“还得当第一任院长。”
“院长?”老郎中摆手,“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