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县城的刘县丞都专门派人来“慰问”,还送了块匾:“保境安民”——字写得歪歪扭扭,估计是师爷代笔。
李健把匾挂在会议室,但心里清楚,官府靠不住,匾更靠不住。乱世中,能靠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力量——还有讲卫生的好习惯。
第一场雪落下时,新家峁联盟举行了盛大的庆功会。打谷场上,篝火熊熊。几千人聚集,虽然天寒地冻,但人心火热。
李健站在台上,苏婉儿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账本——她说要记录这次庆功会的开销。
“乡亲们,”李健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今天,咱们庆祝的不仅是一场胜利,更是咱们联盟的诞生和成长!咱们打败了土匪,保住了粮食,还……还抓了个讲卫生的土匪头子!”
下面哄笑。独眼龙在俘虏席上坐着,闻言挺了挺胸,似乎还挺自豪。
“这一年,咱们修了墙,挖了沟,建了哨塔,打了土匪。咱们用自己的双手,在这乱世中,开辟了一片生存之地——而且还挺干净!”
“但这只是开始!”他提高声音,“乱世还长,困难还多。但只要我们团结,只要我们勤奋,只要我们勇敢——还爱干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今天,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李健还有一口气,就一定带着大家,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活得好,活得……干干净净!”
“盟主万岁!”李大嘴第一个喊。
“盟主万岁!”两千多人齐声喊,声震夜空。雪花在喊声中飞舞,落在人们头上、肩上,很快融化——天冷,但人心热。
李健眼眶湿润了。这不是万岁不万岁的问题,这是信任,是责任。乱世漫漫,前路艰险。但有这些人同行,他不再孤单。
庆功会持续到半夜。人们唱歌,跳舞,吃肉(虽然每人只有一小块),喝酒(其实是米酒,度数很低),尽情欢乐。独眼龙也被允许参加——他负责监督会场卫生,看见有人乱扔骨头就要说:“这位兄弟,骨头请扔到指定地点。”
夜深了,李健和苏婉儿回到窑洞。苏婉儿摊开账本,总结今天的开销:“庆功会总共用粮五石,肉五十斤,酒十坛……比预算超了二成,但值得。”
李健从背后抱住她:“婉儿,辛苦你了。没有你,这些账目我搞不定,庆功会也办不成。”
苏婉儿靠在他怀里:“不辛苦。只要大家高兴,只要……只要你在。”
两人静静相拥。窗外,雪越下越大,篝火渐渐熄灭。但新家峁的灯火,在雪夜中,依然明亮。
那是乱世中,微弱的,但倔强的光。
而且,还挺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