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离开后，林宇就没碰到什么有趣的人了。
酒会未结束，林宇已觉索然无味。
他拉着索菲娅从一处不起眼的消防通道悄悄溜出。
走在纽约凌晨空旷的大街上，晚风吹散酒气。
林宇扯松领带，低声抱怨：“那酒会连块像样的面包都没有，全是鱼子酱和空气。”
索菲娅跟在他身侧，高跟鞋在寂静的柏油路上敲出清脆回响。
“华尔街的规矩——吃相要优雅，哪怕饿死。”她轻笑道，“不过，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可能还开着。”
两人沿着第五大道往南走，街灯拉长他们的影子。
橱窗里的奢侈品早已熄灯，多数餐厅卷帘门紧闭。
一家24小时快餐店亮着刺眼霓虹，油腻的炸鸡味飘出老远。
快餐店只有一个黑人小伙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餐盘里的菜品都是剩菜，看着就没有食欲。
尤其是那炸鸡，一眼看上去干巴巴的，不用吃就知道肯定很柴。
林宇皱了皱眉道：“就这？我刚从纳斯达克敲钟回来，你就让我吃这个？”
索菲娅无奈摊手道“林总，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能开门的不是便利店就是快餐车。”
林宇说道：“我现在情愿吃一碗阳春面也比这好。”
又走了两条街，终于看见一家意大利小馆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却见吧台后醉醺醺的厨师正收拾东西。
厨师摆了摆手道：“厨房关了，只剩啤酒！”
林宇叹气道：“连杯热咖啡都没有吗？”
厨师耸了耸肩说：“自己煮，壶在那儿。”
两人默默退出。
夜风更凉了，林宇揉了揉胃，语气难得泄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林宇无奈道：“我造得出回收火箭，却吃不到一顿热饭。”
索菲娅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灵光：“等等……我想起一个地方。”
她带林宇拐进格林威治村一条窄巷，尽头有家不起眼的小酒馆，招牌上画着一只歪斜的啤酒杯，写着“埃拉的酒馆”。
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没有客人，只有个穿摇滚t恤、打着哈欠的年轻女孩在擦拭吧台。
她见到索菲娅表情很惊讶。
埃拉嚷道：“哦！索菲娅！我的天！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索菲娅介绍道：“埃拉，这是我的老板林先生。我们刚从一个无聊酒会逃出来，想找点东西吃。”
埃拉瞥了眼气质不凡的林宇，暧昧地对索菲娅挤眼：“没问题！厨房随便用！正好我也要下班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得帮我锁门就行！”
说完，埃拉拿起外套风风火火开车回家。
酒馆只剩林宇与索菲娅两人。
后厨昏黄灯光下，索菲娅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熟练地将鳕鱼块裹上加了黑胡椒与柠檬皮屑的面糊。
油锅滋滋作响，金黄气泡翻涌。
她将鱼块轻轻滑入热油，又把切得粗细均匀的薯条分批下锅。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浓郁的油香与麦芽醋的微酸气息。
林宇倚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她。
这个在酒会上用流利金融术语挡掉无数搭讪的女秘书，此刻额角沾着一点面粉，发丝微乱，却比任何晚礼服都动人。
“你常来这儿？”林宇问道。
“埃拉是我大学室友。”索菲娅没回头，用长筷翻动炸鱼，“我们关系很好，但在纽约这种地方，工作最重要，我也只能在闲暇时来她的酒馆帮一下忙。”
鱼块浮起，外皮酥脆金黄。
她捞出沥油，撒上海盐，装盘，再挤上一圈鲜柠檬汁。
“尝尝。”她转身，将盘子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微烫。
林宇叉起一块，咬下。
外酥里嫩，鱼肉雪白，毫无腥气。
“比英国佬做的还好吃。”林宇由衷说道。
林宇抬眼，撞进她含笑的目光里。
油锅还在低吟，夜风从窗缝钻入，吹动她一缕发丝。
索菲娅端着两大盘金黄酥脆、热气腾腾的炸鱼薯条放在餐桌上。
林宇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酒会上八面玲珑，此刻却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
突然，他伸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索菲娅拉过来。
她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索菲娅有些惊慌地问道：“林！你干什么！？”
林宇将头埋在她颈间深吸发丝香气，用近乎命令的沙哑语气说道：“你来喂我吃。”
索菲娅脸“唰”地红了，但望着林宇霸道的眼神，毫无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