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数闪烁的镁光灯和黑洞洞的镜头,那个曾在国会山指点江山、叱咤风云的男人被戴上冰冷手铐,押上一辆黑色警车。
他脸上一片死灰,眼神空洞麻木。
昔日的所有威严与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就像一条被抽掉脊梁骨的败犬。
与此同时,池袋唐人街。
那家名为“老广记”的不起眼茶餐厅里,林宇与华仔正安静地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墙上那台老旧电视机正在现场直播池田武夫被押上警车的画面。
华仔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手里紧紧攥着筷子,因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眼中复仇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阿龙兄弟……”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这么白死了吗?就让这王八蛋舒舒服服地在监狱里坐几年牢?”
他不甘心。
仅仅是身败名裂,仅仅是牢狱之灾,怎能抵得上阿龙那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林宇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勺子舀起碗里最后一口鲜美汤汁,缓缓喝下,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谁说要让他只坐牢了?”
“奎爷对付这种人,比我们有经验。”
“好戏才刚刚开始。”
……
而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柬埔寨,那个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电诈园区里,黄秋和林雪英也通过手机刷到了池田武夫倒台的新闻。
他们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反而生出一种病态的沾沾自喜。
“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黄秋一边熟练操作手机给新“客户”发送诈骗链接,一边得意地对他母亲说,“连池田那种通天的大人物都倒了!这说明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我们待在这个园区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我们!”
林雪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看着自己刚到账的一笔高达十万元人民币的“业绩”提成,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就是!这里才是咱们的福地!只要有钱赚,管他外面洪水滔天!”
他们沉浸在自己用别人血泪堆砌起来的“美好生活”中,却殊不知……
一场由华夏警方主导的针对境外电信诈骗集团的跨境联合打击行动,已经悄然张开了大网。
而他们所在的园区,正是这次行动的首要目标之一。
他们的末日,也即将来临。
……
东京拘留所。
高墙、电网、冰冷的铁窗。
池田武夫被关进一间狭小的终日不见阳光的监房。
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也最绝望的五天。
第五天深夜,监房那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打开。
两名身材高大的狱警押着一个新囚犯走了进来。
那是个身材异常魁梧的中年男人,剃着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眼神凶戾如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野狼。
他穿着肮脏囚服,仍可见胸口和手臂上大片栩栩如生的青色龙形刺青。
“临时调监,房间不够了。凑合一晚。”一名狱警对着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池田面无表情地说完,便将新囚犯推进来,重重关上铁门。
此人名叫金哲洙,是在日朝鲜裔,东京地下世界臭名昭着的重刑犯。
因帮派火并持刀连捅三人致一死两重伤,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是监狱里最典型的无人敢惹的狱霸。
当夜,金哲洙并未睡觉。
他坐在监房另一头,背对池田,用一把不知从哪搞来的磨得异常尖锐的牙刷,一下又一下打磨一块小小铁片。
那“沙沙”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死寂监房里格外刺耳。
池田恐惧到极点,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金哲洙站了起来。
他缓缓转身,那双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住池田,一步步走来。
池田吓得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哲洙闪电般出手!
他用一条浸湿的毛巾勒住池田脖子,将他从床上拖下狠狠按跪在地!
接着,他砂锅大的拳头和硬底皮鞋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池田身上!
他的击打极其专业也极其恶毒。
不打头部,不打致命部位,专挑膝盖关节、手肘关节、腰部脊椎、后背肾脏等最能摧毁行动能力与尊严的要害,反复疯狂猛击!
他一边打,一边用沙哑带浓重朝鲜口音的日语在池田耳边低声嘶吼:
“听着!老东西!”
“有人付了我三百万美金!”
“要你下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