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开动的迹象。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周瑾瑜检查了一下怀里的物品:新身份文件、钱、密码本、小刀、氰化钾、那盒仁丹,还有那个装着瓷片的文件袋,都还在。他稍稍安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日语口令声。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靠近,铁栓被哗啦一声拉开,刺眼的手电光柱扫了进来。
“都出来!检查!快点!”粗暴的日语吼叫着。
车厢里的几个难民惊恐地缩成一团。周瑾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也跟着其他人一起,低着头,慢慢挪向车门。
车门外站着四五个日本兵,为首的是一个曹长(上士),脸色阴沉。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塞纸团的职员!他此刻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板。
“一个一个下来!出示证件!行李打开!”曹长命令道。
周瑾瑜排在中间。他前面两个难民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证件,只有破烂的“良民证”,被日本兵粗暴地翻看后,又搜了身,才被赶到一边蹲下。轮到周瑾瑜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那份“周明轩”的证件,递了过去,同时用带着点东北口音的日语说道:“太君,我是哈尔滨协和贸易行的,奉命去天津押运一批货物。”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又不卑不亢。
曹长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用手电照了照周瑾瑜的脸,对比照片。照片是稍早时候拍的,有些差异,但大致轮廓符合。
“协和贸易行?去天津?”曹长眯起眼睛,“现在去天津?有什么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