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将围巾递给顾婉茹,然后很自然地再次挽起她的胳膊:“再去别处看看?”
“嗯。”顾婉茹点点头。
两人又在百货公司里逛了大约半个小时,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日用品,就像一对真正来购物的夫妻。周瑾瑜一直在观察,依然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中午时分,他们离开了百货公司,在附近一家小餐馆简单吃了午饭,然后步行回家。
回到公寓,关上门,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投放成功了。”顾婉茹低声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周瑾瑜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接下来,就是等待确认信号了。‘信鸽’渠道的确认信号,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时之后。”
二十四小时,在平时不算长,但在眼下,却可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小野寺在特高课手里,清水在外虎视眈眈,他们就像坐在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表现得正常。”周瑾瑜说,“该去司令部上班就去,该社交就社交。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
顾婉茹明白他的意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冬日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轻声说:“瑾瑜,如果……如果确认信号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该走了?”
周瑾瑜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心照不宣,却一直回避着。任务的完成,往往意味着潜伏者使命的终结,也意味着这个由谎言构筑的“家”的解散。顾婉茹需要撤离到安全的地方,而他,很可能还需要继续潜伏,或者接受新的任务。
“等到信号来了再说。”周瑾瑜的声音有些干涩,“现在,先确保我们都能安全度过这二十四小时。”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周瑾瑜接到司令部通知,让他立刻去一趟。通知是参谋部直接下达的,语气平常,但内容却让他心头一紧:让他去核对一份与“满洲里边境防务”相关的物资清单。
布防图相关的物资清单?在这个敏感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