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哈哈一笑:“大师谦虚了!来,再敬大师一杯!”
就在他举杯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尖锐如针的气机,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从沈万山身侧不远处、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阴鸷的老者身上迸发,直刺江易辰胸口膻中穴!
这气机阴冷刁钻,并非正面攻击,而是带着一种窥探、侵扰的性质,显然是某种高明的试探手法,想要在不引发明显冲突的情况下,探查江易辰的虚实与底细!
出手的时机、角度、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若非灵觉极其敏锐、修为高深之辈,恐怕根本察觉不到,只会觉得胸口微微一闷,以为是酒气上涌。
江易辰端坐不动,面上笑容不变,仿佛毫无所觉。
然而,就在那阴寒气机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他体内《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深潭水面,只是极其轻微地、自然而然地……荡漾了一下。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外放的锋芒。
只是那深潭般的真气,以其无可测度的“厚重”与“包容”,悄无声息地将那缕阴寒气机……“吞没”了。
如同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那出手的阴鸷老者脸色骤然一白,眼中闪过骇然之色,仿佛自己全力刺出的一根细针,撞在了一座万丈玄铁巨山上,不仅未能撼动分毫,反而连针都瞬间消融无踪!
他闷哼一声,气血一阵翻腾,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惊悸,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除了极少数感知超绝之人(如白素卿)有所察觉外,席间大多数人竟毫无所觉。
沈万山举着的酒杯,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仰头饮尽。
江易辰也微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刚才那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但沈万山眼底的阴冷,却更浓了三分。
他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换了个话题:“如今这世道,做生意难啊!尤其是像药材、丹药这种关乎人命与修为的生意,更是牵扯甚广。好在,我苏杭商会与海外一些朋友,关系还算不错。比如那‘共济会’,诸位想必也听说过,在欧美势力庞大,资源渠道通天。我们商会,与他们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互通有无,倒也让江南的药材,能更顺畅地走向世界。”
他看似在感慨,实则是在……炫耀与敲打!
特意在江易辰面前提及“共济会”,其用意不言而喻——既是展示苏杭商会的“国际背景”与雄厚实力,也是在隐隐警告江易辰,不要以为在江南可以肆意妄为,他们背后,站着连国际资本都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此言一出,席间不少本地势力代表都露出了一丝敬畏与恭维之色。共济会的名头,在真正的高层圈子里,还是极具分量的。
白素卿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面纱后的眼眸瞥了沈万山一眼,闪过一丝淡淡的厌恶。
江易辰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果然,这沈万山与共济会勾结不浅!之前在江城、晋城、乃至蜀中,都有共济会或其附属势力的影子,如今到了江南,这“老朋友”又冒出来了。
“沈会长人脉广阔,令人佩服。”江易辰淡淡应了一句,不置可否。
他并未表现出对“共济会”的畏惧或兴趣,这让沈万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中更是不快。
沈万山打了个哈哈,又东拉西扯了一些江南的奇闻轶事,宴会的气氛在一种微妙的、表面热闹实则各怀心思的状态中持续着。
江易辰一边应付着,一边悄然运转【风水堪舆术】,观察着这间“聚仙阁”宴厅的布局。
这一看,眉头不禁微蹙。
宴厅位于天香楼顶层,本是聚气之所。但此地的布置,却并非传统的“藏风聚气、福泽绵长”之局。
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聚财敛权”风水阵!
整个宴厅的格局,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入口处开阔,吸纳八方“财气”与“人气”,而主位(沈万山所坐之处)正是漏斗的尖端,将所有汇聚而来的“气”强行收拢、禁锢于此!厅内那些看似装饰的屏风、盆栽、甚至墙上的画作角度,都暗合阵眼,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场”,让坐在客位的人,不知不觉间感到一种心理上的压抑与弱势,更容易被主位之人影响、掌控。
更让江易辰警惕的是,在这“聚财敛权”局的几个关键节点,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人工”痕迹的、阴冷晦涩的“滞涩感”!
与他在江南地脉中感知到的异常,同出一源!
“这沈万山,不仅与共济会勾结,还在暗中布置如此霸道的风水局,窃取、扭曲江南地气与财气……所图非小啊。”江易辰心中愈发凛然。
看来,这江南之地,不仅是商战、丹争,更有一场涉及地脉气运的……无形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