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身上那股渊博、厚重的“医道之势”便强盛一分!
黄柏被他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江易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直接指向光幕中的“五行玄元丹”,开始具体阐述:
“‘千年雪莲’性极寒,属水,‘地心火莲’性极热,属火。水火本不相容,但若以‘玉髓芝’厚土居中调和,以‘紫辰砂’金气收敛锋芒,再辅以特定火候与符文引导,便可化‘水火相克’为‘水火既济’,阴阳调和,滋生无穷生机!此乃‘反者道之动’之理!”
“‘腐骨藤’至阴至毒,属木(阴木),‘碧玉菩提果’至阳至圣,亦属木(阳木)。二者同属木行,却一阴一阳,一毒一药,看似对立,实则为‘木行’之阴阳两面!以‘水’(雪莲)滋养,以‘火’(火莲)煅烧,再以土德承载,金气肃杀,便可激发其‘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木行生机!此乃‘物极必反’,阴极阳生,阳极阴现之道!”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铿锵,引用的医理经典信手拈来,对五行生克、阴阳转化的阐述精妙入微,听得在场所有丹师、医者如痴如醉,许多困扰多年的疑惑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就连前排那几位老牌五品丹师,也忍不住频频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这已不仅仅是丹方来历的问题,这是医道根基、丹道理念的正面碰撞!
而江易辰所展现出的医理之扎实、见解之深刻、对经典运用之纯熟,已然远远超出了黄柏的层次!
黄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江易辰所言句句在理,直指丹药配伍的核心医理,根本无从驳起!他擅长的是杏林堂传统的温补调理之道,何曾深入钻研过这等“险中求胜”、“化冲突为神奇”的极端配伍?
“至于丹方来历,”江易辰见黄柏语塞,气势稍敛,但语气依旧坚定,“江某游历北境、中原、蜀中,于雪山之巅观寒热辩证,于古城之中博采众家之长,于毒瘴林内体悟生死转化,更于自身医武修行中感悟五行平衡之道。此丹方,乃江某融汇毕生所学、结合亲身感悟,反复推演、试验而成。每一味药材的用量,每一次火候的调整,每一道符文的刻画,皆凝聚心血,皆有医理可循,有实践为证!”
他目光灼灼,扫视众人:“丹道之路,无穷无尽。先贤遗产,固然珍贵,但我辈后人,亦当有披荆斩棘、开创新途的勇气与智慧!若因丹方新奇罕见,便疑其来路,斥为窃取,岂非固步自封,阻碍丹道发展?”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澄清了自身,又展现了开阔的胸襟与宏大的志向!
“说得好!”一位中原回春阁的老丹师忍不住拍案叫好,“丹道若只知循规蹈矩,何来进步?江大师融合百家,自创新方,实乃我丹道之幸!”
“江大师医理精深,老朽佩服!”岭南温家长老也抚掌赞叹。
一时间,风向彻底逆转!
众人看向黄柏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不满与鄙夷。技不如人,便想以“来历”污人清誉,着实下作!
黄柏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身后,白素卿缓缓起身。
她并未看狼狈的黄柏,而是对着江易辰,盈盈一礼。
“江大师学识渊博,见解超凡,更兼胸襟广阔。黄长老一时失言,质疑大师,实属不该。素卿代杏林堂,向江大师致歉。”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诚恳。
江易辰看向白素卿,见她眼神清澈,不似作伪,便也微微颔首:“白堂主言重了。学术探讨,各抒己见,本无不可。只要基于医理丹道,江某欢迎任何质疑与交流。”
他这话,既给了白素卿台阶下,也再次彰显了自己的自信与气度。
一场突如其来的发难与质疑,就这样被江易辰以扎实无比的医理根基、雄辩滔滔的口才、以及沉稳如山的气度,彻底化解。
不仅未损分毫,反而让他的形象更加高大,医道丹道宗师的地位,更加稳固!
黄柏灰溜溜地坐了回去,再不敢抬头。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冷得可怕。
而江易辰,则在一片敬佩与赞叹的目光中,缓缓走下石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杏林堂,或者说江南某些势力,对他这个突然闯入的“过江龙”,显然并不欢迎。
但这又如何?
他既然来了,便要在这江南之地,以医道、以丹术、以这身铮铮铁骨……
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