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崇敬、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信仰。
仿佛只要这个人在,再大的苦难,也终将过去。
再深的黑暗,也终将……迎来黎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易辰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净脉-引阳-拔毒”的过程。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当他救治完第三十个重伤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是外面的天黑了,而是这地下空间顶部的“血磷石”,光芒开始自然减弱——这是它们的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
而江易辰,也终于感觉到了……极限。
他的真气,再次接近枯竭。
识海,开始昏沉。
双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
因为,还有二十三个重伤者,在等着他。
“恩公……您休息一下吧。”林清月递来一杯温水,眼中满是心疼。
江易辰摇摇头,接过水一饮而尽。
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药香——是林清月用净化后的地下水,加入几味安神药材煮的。
“不能停。”江易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体内的蛊毒,每多存留一刻,对身体的侵蚀就加深一分。尤其是那几个蛊毒已深入骨髓的……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重伤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瘦骨嶙峋,脸色青黑,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臂——整条手臂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青色,皮肤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如同蛛网般凸起,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蛊虫在血管中蠕动。
“这孩子……”江易辰心中一沉。
他蹲下身,手指搭在少年的手腕上。
真气探入的瞬间,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蛊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不仅左臂,连心脉、丹田、乃至……大脑,都已被蛊虫侵入!
少年的意识,早已陷入深度昏迷,仅靠体内残存的一丝生机,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种情况,即便是用“净脉针法”和“引阳丹”,也未必能救回来。
因为蛊毒已经与他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了一起!
强行拔除蛊毒,可能会连带着……摧毁他的生机!
“怎么办……”江易辰陷入了两难。
救,风险极大,成功率不足三成。
不救……这少年,必死无疑。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少年苍白稚嫩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少时,在逍遥道宗学医的场景。
师父曾说过——
医者,当知进退,明取舍。有些命,能救;有些命,救不了。强行逆天而行,可能害人害己。
但师父还说过——
然医者仁心,见死而不救,与杀人何异?若有一线希望,便当竭尽全力,虽九死……亦无悔!
江易辰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伸出。
左手,按在少年的胸口,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缓缓注入,护住他即将崩溃的心脉。
右手,则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缓慢而精准的速度,在少年周身七十二处穴位,同时……落针!
这不是“净脉针法”。
而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更高层次的——
回天针法!
此针法,已触摸到“逆转生死”的边缘,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且消耗巨大,一个不慎,施术者自身都可能遭到反噬。
江易辰之前从未完整施展过。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一针,两针,三针……
七十二根银针,在短短十息之内,全部落下!
每一根针的落点,都精准到了毫厘。
每一根针的力道,都经过了精确计算。
针与针之间,真气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针阵”,将少年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其中。
江易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额头的汗水,如同雨下。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能感觉到——
少年的心跳,开始……重新变得有力!
他体内的蛊虫,在“回天针阵”的压制下,开始……停止活动!
那一线生机,正在……被强行拉回!
“就是现在!”
江易辰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向下一按!
嗡!
针阵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少年的身体,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