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正旺,将整个石室映照得通红。
江易辰站在一座半人高的青铜熔炉前,手中持着一柄特制的铁钳,钳口夹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银针在炉火中烧得通红,针尖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泽——那是融入了微量“星辰铁”的特征。
唐轻语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兽皮笔记,眼神专注地盯着江易辰的每一个动作。
“第三十七次淬火。”江易辰声音平静,“温度需控制在‘炉火三分青’的程度,持续时间三息。”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
银针从炉火中抽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冰玉液中。
嗤——
白雾升腾,银针表面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色。
仔细看去,针身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如同雪花般的纹路。
“成了。”江易辰将银针夹出,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雪纹针’,质地坚韧,可承受宗师级真气灌注而不崩断,且对真气传导效率提升三成。”
唐轻语凑近观看,眼中露出惊叹:“这种淬火手法……与唐门传统的‘九淬九炼’完全不同。江先生是从何处学来?”
“《逍遥医经》炼器篇。”江易辰淡淡道,“医者亦需炼器——炼丹炉、针灸针、手术刀具,皆需亲手打造,方能完全契合自身医道。”
他将银针递给唐轻语:“试试。”
唐轻语接过银针,入手冰凉,重量却比她预想的要轻得多。她运起一丝真气,缓缓注入针中。
嗡——
银针轻颤,针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毫芒。
更神奇的是……她感觉到,自己注入的真气,在针身中流转时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反而被那层“雪纹”不断提纯、凝聚,最终汇聚于针尖一点。
“这……”她惊讶地看向江易辰,“这针的传导效率,比唐门最好的‘破罡针’还要高出一倍!”
“还不够。”江易辰摇头。
他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
那里,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木架,架子上陈列着唐门历代研制的各种暗器——从最常见的飞镖、袖箭,到结构复杂的暴雨梨花针、含沙射影,再到一些造型古怪、连用途都难以猜测的“特殊暗器”。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个架子上。
那里,摆放着三件……看起来极为朴素的暗器。
第一件,是一根长约三尺的黑色铁管,管身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末端有一个小小的扳机。
第二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圆筒,筒身刻着几道浅浅的凹槽。
第三件,则是一副……手套。
黑色的、不知用什么皮革制成的手套,指尖部位镶嵌着五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唐轻语走到他身边,解释道:“这三样,是唐门三百年前一位‘怪才’先祖留下的作品。当时被视为……无用之物。”
她指着铁管:“此物名为‘吹箭筒’。原理简单——将细针放入管中,用口吹气发射。但威力极弱,最多只能射穿三层宣纸,连普通人的皮肤都难以刺破。且射程不足三丈,毫无实战价值。”
又指向木筒:“此物名为‘连环针筒’。按下机关,可连续发射十二根细针。但针太细,且发射力道不足,只能用于偷袭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对武者而言……如同搔痒。”
最后指向手套:“此物名为‘弹指套’。戴在手上,可在弹指间将藏在指尖的细针弹出。但同样存在力道不足、射程短的问题。且制作复杂,成本高昂,远不如直接使用飞镖、袖箭方便。”
唐轻语摇头:“这三样暗器,因威力太弱,早被唐门弃用,只是作为‘失败案例’保留下来,供后人警醒。”
江易辰却盯着这三样东西,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威力弱?射程短?”他喃喃自语,“如果……本就不是为了杀人呢?”
唐轻语一怔:“不是为了杀人?”
江易辰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根“吹箭筒”。
他仔细端详着管身——内壁光滑如镜,几乎没有摩擦力。管口的直径,恰好能容纳一根标准针灸针。
“此物发射时,力道均匀,无剧烈震动。”江易辰忽然道,“且针在管内呈直线运动,出管瞬间几乎无旋转——这意味着,针的飞行轨迹极其稳定。”
他又拿起“连环针筒”,拆开外壳,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和弹簧结构。
“连续发射,间隔时间可控制在……半息之内。”江易辰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且每次发射力道完全一致——这对暗器而言是缺陷,因为无法根据目标调整威力。但对某些特定用途而言……却是优点。”
最后,他戴上那副“弹指套”。
五指微曲,轻轻一弹。
嗤!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