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目的是……用来开启某个‘祭坛’,唤醒某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祭坛?”唐千秋猛地站起身,“什么祭坛?!”
“毒瘴林深处,有一座上古遗留的祭坛。”江易辰缓缓道,“唐烈长老与南洋降头师勾结,抓捕了七十二名‘纯净血脉’的童男童女,打算在明日丑时,以这些孩子的魂魄为祭,开坛做法,唤醒某个被封印的……邪物。”
“一派胡言!”唐烈嘶声怒吼,“江易辰,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污蔑我唐门长老?!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江易辰笑了。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唐鹰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唐鹰,你是唐烈长老的心腹,烈风堂副堂主。昨天夜里,你在锦江码头南洋商行的二楼储藏室,与巴颂密会,商讨祭坛事宜。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唐鹰的“哑门穴”。
针入三分,真元透入。
唐鹰浑身一震,眼神骤然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唐鹰,”江易辰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唐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机械:
“是……是唐烈长老……让我与巴颂大师接头的……祭坛在毒瘴林深处……七十二名孩童……是长老从晋城苏家那边……换来的……”
“闭嘴!”唐烈暴怒,一掌拍向唐鹰!
但江易辰更快。
他身形一闪,已经挡在唐鹰面前,抬手迎向唐烈的手掌。
两掌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唐烈脸色一白,后退三步,掌心传来一阵灼痛——那是江易辰的“至阳真气”侵入他经脉的结果。
而江易辰,纹丝不动。
“唐长老,”他收回手掌,淡淡道,“杀人灭口,可不是明智之举。”
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唐烈,真的有问题。
“烈儿……”唐千秋声音颤抖,“他说的……可是真的?”
“大长老!”唐烈咬牙切齿,“这些都是江易辰和唐轻语编造的谎言!他们是想夺权!是想把我赶下台,好让唐轻语……”
“够了。”
一个虚弱却威严的声音,从堂后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两个侍女搀扶着唐镇山,缓缓走了出来。
这位垂危的门主,此刻却站得笔直。他的脸色依旧蜡黄,眼窝依旧深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扫过堂内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唐烈身上。
“烈儿,”唐镇山声音沙哑,“你……太让我失望了。”
“门主!”唐烈脸色惨白,“您不能听信外人之言啊!我……”
“那你解释解释,”唐镇山打断他,“为什么你书房暗格里,藏着……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桌上。
信纸泛黄,墨迹陈旧,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正是唐烈与南洋降头师往来的密信!信中详细提到了“祭坛”、“童男童女”、“唤醒仪式”等内容,落款处……还有唐烈的私印!
这封信,是唐轻语昨夜潜入唐烈书房找到的。
真正的……铁证!
“我……我……”唐烈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封信,又看看地上的巴颂和唐鹰,再看看周围那些同门眼中逐渐升起的怀疑、愤怒、甚至……杀意。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
“好……好……”唐烈忽然笑了,笑容狰狞而疯狂,“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骨哨,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
但江易辰却感知到,一股极其隐蔽的“音波”,以骨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是……传讯哨!
他在召唤同党!
“不好!”唐轻语脸色一变,“他要逃!”
但江易辰却依旧平静。
“逃?”他摇了摇头,“唐长老,你试试看……还能不能动用真气?”
唐烈一愣,下意识运转内力。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丹田中的真气,如同被冻结了一般,纹丝不动!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声吼道。
“不是我。”江易辰指了指地面,“是……‘固地阵’。”
他抬起脚,轻轻一跺地面。
嗡——
整个千机堂的地面,瞬间亮起一道道淡黄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大殿的阵法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