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中的‘钥匙’,实为开启万灵山核心封印的媒介。那封印之下,不仅封禁着残余魔族,更封存着你父亲的部分神魂,以及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真相。”
“当年大战,并非简单的神魔之争。有第三方势力插手,挑拨离间,欲使神魔两败俱伤,坐收渔利。我与你父亲追查至此,却遭暗算。那势力至今潜伏,其目的不明,但必与万灵山的秘密有关。”
“吾儿,前路凶险。你可以选择继续追查,也可以选择就此止步,回青丘平安度日。无论你作何选择,母亲都不会怪你。你活着,便是母亲最大的心愿。”
“若你决定前行,记住:信任值得信任之人,但永远保持警惕。玉佩是母亲的信物,可助你感应父亲神魂所在。羽毛是留给那位可能与你同行的同伴的。”
信到这里结束,没有落款。
白月看完,整个人都在发抖。莫雨扶住她的肩膀,她才勉强站稳。
寒江说,“要进入无妄海,必须通过‘三劫试炼’。”
“三劫试炼?”
“问心,问道,问情。”寒江解释,“你们已经过了‘问道’,接下来是‘问心’,最后是‘问情’。三劫皆过,方能打开通往无妄海的大门。”
白月皱眉:“听起来不太容易。”
“确实不容易。”寒江很诚实,“五万年来,试图进入无妄海的人不少,但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白月和莫雨对视一眼。
“来都来了。”白月说,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说“饭都点了”。
莫雨点头:“反正回神羽学院也是上课,不如在这儿闯关,至少刺激点。”
寒江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让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他说,“那我送你们去‘问心劫’的入口。”
他走到石屋外,对着水面念了一段咒文。平静的湖面忽然翻涌起来,中央出现一个漩涡,漩涡越扩越大,最后形成一道水门。
“进去吧。”寒江说,“记住,问心劫直指本心,越是逃避,越是痛苦。直面它,才能通过。”
白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和信,莫雨对她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水门,在踏入前的最后一刻,白月回头问了一句:“寒江前辈,您会在这里等我们吗?”
寒江站在岸边,身形在发光的树木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
“我会一直在这里,”他说,“直到完成神君的嘱托。”
白月笑了笑,转身,和莫雨一起踏入水门。
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水门缓缓闭合,湖面恢复平静。寒江站在岸边,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神君,您的孩子长大了。”
他转身走回石屋,关上门。岛上银
光芒流转,仿佛穿行在一条由流动的水与光构成的通道中。脚下的触感虚幻不定,四周是柔和却无法看透的朦胧光晕。
“抓紧我,”莫雨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的手坚定地握住了白月的手腕。
白月下意识地回握,感受着那份沉稳的力量,心中因未知而产生的不安被稍稍压了下去。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母亲留下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她前行的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脚下骤然一实。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边缘。天空是一种压抑的深铅灰色,见不到日月星辰,只有极远处的地平线透着一线惨淡的微光。大地被厚厚的、泛着幽幽蓝光的玄冰覆盖,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这里听不到风声,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只有永恒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住的冰冷与死寂。
“这里就是无妄海?”白月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她下意识地运转神力抵御严寒,但效果甚微。这里的寒冷似乎能穿透神力防护,直侵骨髓。她怀中的玉佩散发出微弱的暖意,护住她的心脉,但身体依然忍不住微微发抖。
莫雨的眉头紧锁,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魔族的体质对这种极端严寒与死寂环境的适应性比神族更差。他催动体内神力,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笼罩周身,勉强隔绝了部分寒意。
“按照寒江前辈的说法,镜湖是进入无妄海的‘门户’之一。这里应该就是无妄海的外围区域了。感觉比预想的更,”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更‘干净’,也更危险。”
“干净?”白月环顾四周,除了冰,还是冰,确实“干净”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