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主殿另一侧,相隔不远,则是一片更加浓郁、仿佛由实质化星光构成的冰雾区域。冰雾之中,隐约可见一个高大挺拔、身着残破金甲的男性轮廓,他双目紧闭,悬浮其中,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闪烁着金光的锁链虚影,那些锁链另一端深深没入虚空,仿佛与整个无妄海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法则相连。那是风奕天神陷入沉睡、神魂被自我封印的状态!
画面在此定格了片刻,然后,白宓神像手中的泪滴结晶忽然光芒大盛,投射出一行行清晰的、由神力构成的文字,直接映入白月和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后来者,若你身负吾之血脉,持钥至此。」
「见此影,即见前路。」
「欲近吾身,需过‘三问冰桥’。」
「桥在海底,径在霜痕。」
「以钥为引,以血为契,于月映潭心之时,可显路径。」
「过桥者,可见真容,得遗泽。」
「怯懦者、贪婪者、心怀叵测者,止步于此,永堕冰寂。」
文字显现后,画面中白宓神像手中的泪滴结晶光芒收敛,转而投射出三幅简略的图案:第一幅,是三条并行的、由冰晶构成的狭窄桥梁,横跨在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之上;第二幅,是霜痕某处亮起一个特殊的符文标记;第三幅,是冰潭水面倒映出某种特定形态的月光。
随后,银白光芒骤然收缩,重新没入冰潭漩涡之中。沸腾的冰潭迅速平息,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静默之庭的震动也停止了。
但所有人都被刚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冰锋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原来传说中的‘三问冰桥’真的存在。那是唯有被认可的血脉后裔,凭借特定信物,在特定时机才能触发的、通往无妄海深处禁地的最后考验之路。”
他看向白月,眼神极其复杂,“你,果然是白宓神君的后人。那骨扇,就是‘钥匙’之一。”
白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心脏狂跳。母亲果然留下了具体的指引!“三问冰桥”、“月映潭心”、“以钥为引,以血为契”,路径已经明确!
“月映潭心指的是什么?”莫雨冷静地问道,“这里深埋冰原之下,何来月光?”
冰锋指着穹顶那些散发着幽蓝或银白光晕的冰棱:“那些并非普通冰棱,而是‘冰魄之心’力量与极地特殊星力经年累月凝结而成。‘月映潭心’,并非指真正的月亮,而是指当外部星力达到顶峰时,会穿透冰原,被这些特殊冰棱聚焦,恰好垂直投射到静默之庭中央冰潭的正中心,形成类似‘月映’的景象。这种时机极其罕见,按照我族古老记载,大约每三百年才会出现一次,每次持续不超过三个时辰。”
“三百年一次?”白月心下一沉。他们哪有时间等三百年?
“上次‘月映潭心’出现,是在大约两百七十年前。”冰锋计算了一下,“也就是说,下一次出现,可能还要等三十年左右。”
三十年!对于神族漫长的生命而言不算长,但对于急于揭开谜团、应对潜在“他们”威胁的白月来说,三十年太久了!而且,母亲留下的信息明确指向现在,难道要空等三十年?
“没有其他办法触发吗?或者,我们能否主动引导或模拟这种星力?”莫雨追问。
冰锋摇头:“‘冰魄之心’与星力呼应乃是自然法则与古老神阵结合的结果,非人力所能轻易引导或模拟。强行干扰,可能导致回廊能量崩溃,甚至引发无妄海死寂之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白月看着冰潭,又看看手中微微发热的骨扇,以及脑海中那三幅图案,冰桥、霜痕符文、月映潭心。难道真的只能等待?
就在这时,她体内的银色封印之力忽然自主地、更加活跃地流转起来,并非指向无妄海深处,而是隐隐与她手中的黑金骨扇,以及静默之庭的环境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她想起母亲白宓是上古九尾狐,其神力或许本身就与星辰、与极地法则有某种联系。而自己作为她的女儿,继承了部分血脉和力量。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白月看向前方,心中思虑,“如果我尝试用我体内继承自母亲的力量,结合这把‘钥匙’,主动去‘呼唤’或‘接引’那所谓的星力呢?既然‘月映潭心’是星力通过冰棱聚焦于潭心,那么,我作为白宓神君的血脉,手持她可能参与铸造或关联的‘钥匙’,是否本身就具备一部分‘钥匙’与‘锁孔’的对应关系?或许,我能缩短这个等待过程,或者在非完美时机,强行开启一个短暂的窗口?”
“我想试试,”白月坚定盯着众人说道。
冰锋和几位霜雪战士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