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疑问和沉重的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不知道。”莫雨闭着眼睛，声音微弱但依旧保持着冷静，“但这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可能是某个空间节点或裂缝附近，”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感知：“先恢复一点力气，必须尽快离开水边。”
白月点头。水边往往更危险，尤其是这种不明水域。
她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存的回元丹，自己服下一颗，又喂莫雨服下一颗。然后盘膝坐下，试图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然而，这里的灵气极其稀薄且混杂着魔气，吸收起来异常困难，恢复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小可爱依旧昏迷，无法提供帮助。晶穆的灵晶也已损毁。
他们似乎真的陷入了山穷水尽的绝境。
时间一点点流逝。冰冷的岩石，灰暗的天空，寂静中只有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以及两人微弱的呼吸。
就在白月感到越来越绝望的时候，怀中的小可爱，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白月立刻低头看去。
只见小可爱那圆乎乎的身体表面，那些黯淡的金色纹路，忽然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它的小爪子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小可爱？”白月轻声呼唤，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小家伙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它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涣散，但很快聚焦在白月脸上。
“月姐姐，”它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好冷，好累！”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白月连忙将它抱紧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冰凉的小身体，虽然她自己也很冷，“你做得很好，小可爱，谢谢你又一次保护了我们。”
小可爱似乎听懂了，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但没成功。它闭上眼睛，似乎又想睡过去。
“别睡，小可爱，坚持住！”白月急了，轻轻摇了摇它，“先吃点东西，恢复一点力气！”她想起储物袋里可能还残留着一点点红水晶的碎屑，连忙翻找。
幸运的是，在一个角落的玉瓶里，她找到了几粒比米粒还小的红水晶碎渣。虽然少得可怜，但总比没有好。
她将水晶碎渣小心翼翼地喂到小可爱嘴边。
闻到红水晶熟悉的气息，小可爱的精神似乎振奋了一点点。它伸出小舌头，艰难地将那点碎渣舔了进去。
微弱的、温暖的精纯能量流入它体内。它身上黯淡的金色纹路再次闪烁了几下，比刚才稍微亮了一点点。
“还要，”小可爱发出细弱的声音。
白月心中酸楚，将最后一点碎渣也喂给了它。
吃下这点“零食”，小可爱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一点点，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有立刻昏迷过去的迹象。它挣扎着，从白月怀里爬出来，蹲坐在岩石上，身上散发出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金色光晕，将白月和旁边的莫雨也笼罩在内。
这光晕虽然微弱，却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也稍微驱散了周围环境中那股阴冷的魔气侵蚀。
“小可爱，”白月眼眶湿润。
“我没事，”小可爱努力挺了挺小胸脯，但随即又蔫了下去，“就是好困，好想睡觉。”
“再坚持一下，等我们找到更安全的地方，你再好好休息。”白月柔声鼓励。
有了小可爱这点微弱但持续的帮助，白月和莫雨的恢复速度总算快了一点点。两人抓紧时间，全力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莫雨终于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他挣扎着坐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湖对岸和远处的山峦。
“那边，”他指向湖水对岸，一片被更浓郁雾气笼罩的山坳方向，“空间波动似乎更明显一些，而且我好像闻到一丝极淡的药草味。”
药草味？在这种地方？
白月也凝神感应，但她神识受损，感知远不如莫雨敏锐。
“你的意思是，那边可能有人居住？或者有灵植生长？”白月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如果真有灵植，或许可以找到疗伤或恢复的药材。
“不确定，但是目前唯一可能有生机的方向，”莫雨断断续续地说道，每说一个字似乎都很费力。
白月看向怀中依旧昏昏欲睡、强打精神维持光晕的小可爱，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莫雨，心中做出了决定。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她将小可爱小心地塞回怀里，让它能继续休息，同时维持光晕，然后搀扶起莫雨。
两人互相支撑着，沿着湖边崎岖的怪石滩，朝着莫雨所指的方向，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挪去。
前方，依旧是未知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