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杳眉头微皱。
天机阁,中域第一占卜推演宗门,号称“算尽天机”。他们突然找上门,绝不是好事。
“他们说了什么?”云杳杳问。
“只说有要事相告,关乎云长老的安危。”李玄风道,“具体不肯透露,非要当面见您。宗主试探过几次,他们口风极紧。”
云杳杳沉思片刻:“知道了。你传讯回去,让凌云子再拖他们三日。三日后,我自会处理。”
“是!”
“还有别的事吗?”
李玄风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还有……柳清和周通那两个孩子,听说您要来万剑城,也想跟着来。被宗主严词拒绝后,这几日修炼格外拼命,据说柳清已经突破到元婴后期了。”
云杳杳唇角微扬:“还算用功。你回去后告诉他们,等我回学院,要检查他们的丹剑双修进度。若不合格,加倍惩罚。”
“是。”李玄风应下,心中却为那两个孩子捏了把汗——云长老的“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了,你先去帮王浩布阵吧。”云杳杳站起身,“我去看看林婉儿。”
“是,弟子告退。”
李玄风离开后,云杳杳来到东厢房。
房门紧闭,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林婉儿正在修炼。
云杳杳没有打扰,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听着。片刻后,她屈指弹出一缕剑气,无声无息穿透房门,融入林婉儿的修炼气机中。
这是她独创的“引剑诀”,可在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引导其剑意运转,助其感悟。
房内的灵力波动顿时平稳了许多,隐隐有剑鸣之声响起。
“还算有点悟性。”云杳杳满意点头,转身离开。
她回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自斟自饮一壶清茶。
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声音来自三条街外的一家酒馆,隐约能听到“切磋”“比剑”之类的字眼。这在万剑城本不稀奇,剑修聚集之地,一言不合拔剑相向是常事。
但云杳杳却听出了不对劲。
那喧哗声中,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魔气!
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以她对魔气的敏感,还是立刻捕捉到了。
“魔修?”她眼中寒光一闪。
中州界虽有魔道修士,但大多集中在西漠之地,北域以剑修正道为主,极少有魔修敢公然现身。更别说在万剑城这等剑道圣地!
她放下茶杯,身形一闪,消失在院中。
……
三条街外,“醉仙楼”酒馆。
此刻酒馆内一片狼藉,桌椅碎裂,碗碟遍地。十几名修士分成两拨对峙,中间空地上,两个年轻人正在交手。
其中一人身穿白衣,手持长剑,剑法凌厉,正是天剑宗弟子。另一人则是个黑袍青年,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短刃,招式诡异,带着淡淡的黑气。
“魔修!他是魔修!”有人惊呼。
“怪不得招式如此诡异,原来是西漠的魔崽子!”
“敢来万剑城撒野,活腻了!”
围观修士群情激愤,但无人敢上前——那黑袍青年修为在化神初期,在场众人大多只是元婴期,上去也是送死。
白衣弟子剑法虽精妙,但显然不是黑袍青年的对手,此刻已多处挂彩,勉强支撑。
“就这点本事,也配称剑修?”黑袍青年冷笑,短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白衣弟子咽喉。
眼看就要得手,一道蓝色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叮——”
一根纤细的手指,稳稳点在短刃尖端。
黑袍青年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短刃脱手飞出,“哐当”一声钉在墙壁上。他本人更是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煞白。
“谁?!”他惊怒交加。
云杳杳收回手指,看向白衣弟子:“没事吧?”
那弟子认出是她,连忙躬身:“多谢云长老救命之恩!”
“你是天剑宗弟子?”云杳杳问。
“是,晚辈天剑宗外门弟子,张枫。”白衣弟子恭敬道。
云杳杳点点头,这才转向黑袍青年:“西漠魔修,为何来万剑城?”
黑袍青年眼神闪烁:“我……我只是路过,与这位道友切磋而已……”
“切磋?”云杳杳冷笑,“用‘蚀心魔功’切磋?”
她话音未落,抬手虚抓。
黑袍青年怀中的一个黑色玉瓶飞出,落入她手中。瓶口封印已被破坏,隐约能看到瓶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血煞魔液。”云杳杳声音冰冷,“此物专污剑修剑心,一旦沾染,修为尽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