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闪过,蓝色的身影踉跄着从裂缝中跌出。
云杳杳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扶住身侧的一块山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连续七天的修复工作,消耗远比她预想的要大。
创生源息耗去了近四成,混沌之力只剩下不足一半,就连神魂都因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而出现了裂痕。更糟糕的是,为了尽快修复仙界天道之心,她在最后关头强行抽取了部分本源之力,导致经脉多处受损,灵力运转几乎停滞。
此刻的她,说是油尽灯枯也不为过。
“得……赶紧回去……”
云杳杳咬了咬牙,强撑着想要御空飞回洞府。
然而,刚迈出一步,眼前便是一黑。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与地的界限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抽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要……昏迷了吗?
云杳杳心中苦笑。
这一次,好像真的透支得太狠了。
也好,睡一觉吧……
她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然而,就在她即将坠地的瞬间——
嗡!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凭空出现,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正是九千神界天道、魔界天道、几个神兽族地天道,以及中州界天道。
它们原本是感应到仙界封印解除、天道之力波动异常,才齐聚中州界想要找云杳杳问个清楚。却没想到,刚抵达忘忧峰,就看到云杳杳力竭昏迷、险些坠落的这一幕。
九千神界天道反应最快。
那团朦胧的光球瞬间化作人形虚影——一个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模糊但气质温润的青年——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昏迷的云杳杳。
入手的一瞬间,青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轻……
轻得不像一个圣灵境修士,反倒像是一片随时会飘散的羽毛。
更让他心惊的是,云杳杳体内的情况——经脉多处断裂,灵力枯竭,神魂黯淡,就连本源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这哪里是简单的力竭?
分明是透支到了极限,只差一点就要彻底崩溃了!
“怎么会……”九千神界天道(青年形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连忙将一股精纯的天道之力注入云杳杳体内,试图帮她稳定伤势。
然而,那股力量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不是被吸收了,而是……云杳杳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最基本的外力都无法承受了。
“没用的。”魔界天道(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沉声道,“她透支的是本源,不是普通伤势。外力强行介入,只会加重她的负担。”
“那怎么办?!”九千神界天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罕见的慌乱,“难道就这么看着她……”
“只能让她自己恢复。”一个通体冰蓝、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光球开口——那是冰凤族的天道,“创世者、冥主、混沌本源掌控者……这三种身份赋予了她近乎不死的特性,但也意味着,她的伤势只有她自己能修复。外力,帮不了。”
九千神界天道你就这么把身份说出去了不怕云杳杳醒来的时候打你吗……
众天道沉默。
它们都“看”着九千神界天道怀里的云杳杳。
蓝衣染尘,长发凌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总是清澈平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与淡漠,多了几分……脆弱。
是的,脆弱。
这个认知让一众天道心情复杂。
在它们的印象里,池永慕(云杳杳的第一世)从来都是强大、从容、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她是九千神界唯一真神,是天道宠儿,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
即便后来陨落、转世、重生,她展现出的力量与手段,依旧让它们感到敬畏。
可现在……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它们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中州界天道(一团淡金色的光球)迟疑着开口,“她就是当年那位……真神?”(不知道哪个中州界的天道这样问)。
这个问题,其实众天道心里都有答案。
只是,需要确认。
九千神界天道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众天道再次沉默。
果然……
难怪她能随意进出冥界,难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