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杳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仙界使者,内心竟藏着如此沉重的秘密与期望。
“真人为何不自己调查?”她问。
“我?”玉清真人摇头,“我出身玉清仙宫,与丹霞仙宫素来不睦,若贸然调查,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我的身份太显眼,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难以展开手脚。”
他看向云杳杳,目光真诚:
“但你不同。你来自下界,根基浅薄,看似最容易控制,也最容易成为各方拉拢的对象。这种身份,反而最适合暗中行事。”
云杳杳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站着,蓝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如初。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甚至闪过了一丝……玩味?
玉清真人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领域之力已完全展开,按理说,即便云杳杳天赋再高,修为上的绝对差距也无法弥补。她此刻应该感到呼吸困难、灵力凝滞、甚至连神魂都会被压制才对。
可她为何……如此平静?
“云圣?”他试探着开口,领域之力又加重了三分。
这一次,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月光彻底扭曲,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向内塌缩。
然而——
云杳杳依旧静静站着。
甚至……还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在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埃。
“真人这‘小千界域’,火候还差了点。”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若是完整的‘大千界域’,或许还能让我动动筋骨。”
玉清真人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能看穿我的领域本质?!”
“很难吗?”云杳杳抬眸,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的倒影,“不过是以‘空间法则’为骨,‘时间法则’为脉,‘灵力法则’为血,勉强构建的一个伪领域罢了。真正的领域,当以‘道’为基,法则自生,何需如此费力?”
玉清真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小千界域”确实是取巧之作——以一件残破的仙器为核心,配合他对空间、时间法则的浅显理解,勉强模拟出领域的威能。此事即便在仙界,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可眼前这个刚刚踏入圣灵境的下界女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她评价得如此精准,如此……轻描淡写!
“你……究竟是谁?”玉清真人声音微沉,周身气息第一次变得凌厉起来。
“青岚学院云昭。”云杳杳平静道,“真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至于真人刚才的提议……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玉清真人一愣:“你是说……巡天使者?”
“包括仙宫的条件,也包括真人你给的‘选择’。”云杳杳摇头,“我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束缚,不会上交任何传承,更不会……接受什么仙魂烙印。”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玉清真人脸色微变:“云圣,你可知道拒绝仙宫的后果?那几位太上长老……”
“无非是派人来抓我、控制我、或者……杀了我。”云杳杳打断他,“这种戏码,我见得多了。”
她看着玉清真人那双震惊的眼睛,缓缓道:
“真人说仙界病了,虚无之暗渗透严重,丹霞仙宫太上长老已被侵蚀……这些,我都信。”
“但……”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这不是我接受束缚的理由。”
“仙界腐朽,与我何干?仙宫内斗,与我何干?虚无之暗渗透……那是我迟早要解决的事,但绝不会以失去自由为代价。”
玉清真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见过太多天才,见过太多桀骜不驯之辈,但像云杳杳这样……如此平静、却又如此决绝地拒绝仙界招揽,甚至视仙宫威胁如无物的……从未有过!
“云圣,你太自负了。”他沉声道,“仙宫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即便是圣灵境巅峰,在仙宫面前也不过蝼蚁。若他们真下定决心要控制你……你逃不掉的。”
“逃?”云杳杳笑了,“我为何要逃?”
她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玉清真人的“小千界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法则碰撞,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仿佛那领域本就不存在一般!
“你……”玉清真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后撤。
但已经晚了。
云杳杳抬起右手,对着他轻轻一抓。
这一抓,看似平淡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