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交织缠绕,在两人身周形成一道心形的光幕。光幕中,隐约可见竹影摇曳,龙影盘旋——那是两种本源在共鸣,是两颗心在这一刻真正相融。
不远处,松林阴影里。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从树后探出来。
“啧,”炎烈摸着下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想到林玄这家伙,平时一副冷冰冰、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挺会嘛。”
他身旁,冰璃抱臂而立,素来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生死。能在出征前说开,也好。”
“何止是说开,”炎烈挤挤眼睛,“这都交换定情信物了!你看那光,哎呦,还心形的——”
冰璃瞥了他一眼:“偷看够了没?该回去了。”
“再看会儿嘛,”炎烈挠挠头,“这么难得的场面,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话音未落,冰璃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往营地走去。炎烈又看了一眼溪边那对相拥的身影,嘿嘿一笑,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林深处,没有惊扰那片月光,也没有惊扰月光下许下誓言的人。
营地寂静。
大多数修士已经沉入梦乡,只有少数哨兵在营寨四周巡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很长。
溪边,林玄和楚瑶终于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紊乱。楚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林玄也好不到哪儿去,龙族的耳尖微微发红,那是情绪剧烈波动的标志。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有些话,说出口就足够了;有些心意,彼此明了就圆满了。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启明星升起来了,清冷地挂在远山之巅。
“该回去了,”楚瑶轻声说,声音里满是不舍,“天快亮了,明日还要……出征。”
林玄点头,却没有立刻松手。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缓缓放开,却依然握着她的手:“走吧,一起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日起,我们并肩作战,生死相随。”
楚瑶用力回握他的手:“嗯,生死相随。”
两人并肩走向营地。晨光从他们身后渐渐蔓延,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前方的路上,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营地中,有早起准备早饭的伙夫开始生火,炊烟袅袅升起。
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新的一天,也是出征的日子,即将到来。
而他们心中,除了对战争的坚定,除了对族人的责任,除了对真相的追寻——如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一份关于未来的期许,一份在战火中萌生、在月下定情、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誓言。
这份爱,不会成为软肋。
它将化作最坚固的铠甲,最锋利的刀刃,支撑着他们走过深渊最深的黑暗,去迎接属于他们的、也属于整个凡界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