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她。带她回来。”
“怎么找?去哪儿找?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林念苏没说话。
刘副部长开口了:“林医生,我们的专业人员在那边。他们有设备、有情报、有接应。你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那些人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如果你落在他们手里……”
他没说下去。
林念苏看着他:“刘部长,她一个人在那里,二十多天了。你们的人找不到她。她留了个纸条说别去找她。您觉得,我能听她的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刘副部长看了看林杰,林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副部长点了点头说:“林医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想清楚,这不是去医院看个病人,这是去一个你不了解的地方,面对一群你不了解的人。你去了,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
林杰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林念苏,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他说:“念苏,你小时候学自行车,摔了一次就不肯骑了。我骂了你一顿,你哭着骑上去,摔了第二次。第三次你没摔,学会了。你妈说我太狠了。我说,他得学会自己站起来。”
他走过来,站在林念苏面前说:“这次,你得自己去。我帮不了你。国安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但到了那边,全靠你自己。”
林念苏站起来,看着他爸。
“爸,您同意了?”
林杰没回答。
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活着回来。”
从国安部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念苏上了车,发动,驶出大门。
他爸没跟他一起走,说要跟刘副部长再谈些事。
他一个人开着车,在夜色里穿行。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闪,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顾青岚写的那个纸条:“念苏,我没事。别来找我。我会回去的。”
她写那些字的时候,手一定在抖。
他知道她,她越害怕,字写得越工整。
那张照片上的字,工整得不像她写的。
回到家,他开了灯,换了鞋,走进卧室。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那支口红的空盒子。
他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旁边是她没带走的那件白衬衫,叠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衬衫,把脸埋进去,闻不到她的味道了,只有洗衣液淡淡的柠檬香。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他查了去柬埔寨的航班,广州飞金边,每天都有。
他又查了金边到西哈努克市,大巴要五个小时。
他查了当地的医院、诊所、医疗志愿者项目。
他在一个国际医疗援助组织的网站上找到了一条招募信息:
“柬埔寨西哈努克市,急需全科医生,有基层医疗经验者优先。提供住宿和补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郑处的号码。
“郑处,我要去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医生,你确定?”
“确定。”
“你爸知道吗?”
“知道。”
郑处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给你安排。你以医疗志愿者的身份过去,我们的人会跟你对接。到了那边,你什么都别做,等消息。”
“我等不了。我得找她。”
“你找不到她。你只能等。你去了,就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告诉我们。剩下的,我们来。”
他挂了电话,坐在书桌前。
窗外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开始写辞职信。
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重新写。写完了,他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
“爸,对不起,我不听你的了。她是我的人,我得去。如果回不来,一定照顾好我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他盯着那行字,很久。
手机响了,是他爸的电话。
他没接。响了很久,停了。
又响了,还是他爸。
他没接。第三次响的时候,他接起来了。
“念苏。”
“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听见他爸的呼吸声,很重,像压着什么东西。
“你妈那边,我去说。你到了那边,每天报个平安。不管有没有消